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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五年,林素素终于怀上了裴司寒的孩子。
原本她想给正在出差的裴司寒留一个惊喜。
可激素水平的变化让她开始失眠,凑巧翻到了患有睡眠障碍的裴司寒存在电脑上的白噪音。
刚打开,里面便隐约传出呼吸声夹杂着一道女声。
她听得不大真切。
鼠标点击回放,声音放大,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女声传出,
“司寒,我和宝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蹭”地一下,林素素从床上坐起,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了。
她没听错。
所谓的白噪音,是一名女生的呼吸声。
而那道女声,是裴司寒一直以来的的心理医生,简凡璃。
可怎么会呢?
裴司寒怎么会出轨呢?
他明明那么爱她!
何况当初,他是为了救她才患上的心理疾病,
怎么转身,就爱上了简凡璃呢?
林素素紧紧攥着鼠标,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血液仿若倒流。
思绪被拉回到三年前,一场地震将林素素压在了钢筋水泥下。
裴司寒为了救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扒开一处处废墟。
因为看了无数尸体的惨烈画面,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这些年,他一直在进行心理治疗。
睡眠障碍让他们分房许久,裴司寒也一直靠着简凡璃特制的白噪音才能入睡......
特制的白噪音......
林素素不敢再往下想,她瘫坐在床上,立马便订了裴司寒出差地A市的机票。
她要去找裴司寒问个清楚。
赶到A市时,已是凌晨,
林素素站在母亲买给她的别墅前,
连续三次输入密码,还是没能打开门。
困意瞬间消下去大半,
她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裴司寒的生日,两人的纪念,日,
通通不对。
想起电脑上的8776段录音,她鬼使神差地输进去,
“叮”地一声,门锁打开,屋内亮着暖光。
简凡璃靠在裴司寒的肩膀上,已然熟睡。
隆起的小腹,看上去已经有七八个月了。
她僵在原地,血液仿若寸寸冻结。
小腹那处,更似是有千万根银针刺入。
空气凝滞了几秒,裴司寒似是终于反应过来,
轻轻将一旁的简凡璃放在了沙发上。
不顾林素素的挣扎拽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直至拽至门外才松手。
下一秒,“啪”地一声,林素素的巴掌便落在了裴司寒的脸上。
她近乎崩溃,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裴司寒,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妈买给我的房子!你凭什么把我拽出来?!还有,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说在出差,却跟简凡璃待在这个房子里?她为什么还大着肚子?还有那8776段录音......”
林素素越说越着急,口水回溯进喉咙,呛得她直咳嗽。
面前,男人轻柔地给她顺着后背,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
但很快,他压低了声音,垂眸望向屋内,
“素素,你小点声,璃璃刚睡着,别吵到她。”
“既然你已经撞见,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
“璃璃怀了我的孩子,我得对她负责。”
璃璃......
别吵到她......
负责......
林素素瞬间便红了眼眶。
她发现那些音频后的第一时间,不吃不睡地赶最早一班的飞机来找他问个清楚,生怕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误会。
可他却在被她撞见出轨后的第一秒,不是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反倒是让她别吵到屋内的简凡璃。
她从未想到,裴司寒会这样坦然地承认出轨。
十二年!
她跟他在一起十二年,流过三个孩子,
为了再度怀孕,她大把大把的吃药,一针接着一针地打,
如今,他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然后跟她说他要负责?!
一口气被生生堵在胸腔。
林素素咬紧嘴唇,直至血腥味弥漫在真个口腔时,
她听见自己用尽浑身的力气,轻声道,
“裴司寒,既然你和她已经有了孩子,那我们......离婚。”
裴司寒愣了一瞬,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闹了,素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林素素的声音哑得厉害。
裴司寒解释道,
“这些年,妈催孩子催得紧。我看着你每天吃下去那么多苦药,地板缝宽的银针扎进肚子,家里的针头可以铺满整个屋子的地板......”
“我实在是不忍心......素素,我心疼你。”
心疼?!
林素素不可置信地抬眸,
裴司寒的意思是,他出轨,和别的女人怀孩子,是因为心疼她吗?!
心口仿若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空档的院子中,嘶哑难听。
“好…好啊!裴司寒,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怀孕了,你会让她把孩子打掉吗?”
男人愣了一瞬,垂眸望着林素素,似在确认。
但下一秒,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裴司寒缓缓开口道,
“素素......别开玩笑了。这么些年,你要是能怀,我们早就有孩子了。”
“乖一点,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我答应你,等孩子一生下来,我便和她断掉联系。”
他仍旧如往常般温柔,湿热的气息从脖颈掠过,引起阵阵颤栗。
盛夏的夜晚仍旧闷热无比,
可这一刻,林素素却仿若置身冰窖般寒冷。
她喃喃着,
“可裴司寒,我们之前明明…明明有过孩子的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林素素闭上双眼,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口腔。
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为了能怀上他的孩子,吃过那么多苦,遭过那么多罪,
他明明都知道......
她也并非再也怀不上孩子。
可他还是出轨了。
还美其名曰为他是因为心疼她......
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在为难谁?!
最后一滴眼泪落尽,她推开眼前的男人,转身上了出租车,
给通讯录的律师打去了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永远地离开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