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 全城都说傅团长爱惨了妻子姜时念。 为了对方,最是铁面无私的傅团长,却要给涉嫌杀人未遂的大舅子作无罪证人。 受害者还恰是他带了多年最看重的女下属,许怀柔。 哪怕捅伤许怀柔的匕首上,满是指纹,证据确凿。 可所有人都说那杀人犯定会无罪脱身,毕竟团长亲自作证,谁敢不信? 可偏偏,一审二审不过两个月时间,竟然全败了。 更甚,从一审判的三年刑期,到二审竟加重成了死刑! 消息传出来,人人都等着看姜时念歇斯底里地闹。 毕竟一审败诉那天,她明明刚结束封闭任务回来。 但一知道这事,就敢直接杀到法院门口举牌子、找记者,闹得满城风雨。 可两周后二审宣判这天,法院门口蹲守的记者,一个也没等到她。 他们眼中那个泼辣护兄、目无法纪的姜时念,此时正在平静地打电话。 “季临渡,我答应嫁给你。你找人替我哥姜淮打再审。” 那头沉默两秒: “我有更直接的办法。再审推进会很难,姜淮还需要在里面待很久。” “不会很难。”姜时念垂下眼, “姜淮在十岁那年就双手坏死,神经彻底断裂,永久无知觉了。”
2
傅远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旁边路过的一位法官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姜同志,傅团长为了你这案子,声誉已经受了很大影响。
许怀柔那边录音录像都有,请的还是王建国,翻案的可能性不大。
先把认罪书签了,进死刑复核程序,傅团长还能帮姜淮争取一下死缓转无期。”
姜时念攥紧拳头。
姜淮从小在矿上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出来了,现在却被判了死刑。
而这些人,却都让她“别闹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姜淮没有伤害任何人的能力。
但她现在还不能。
傅远征为了许怀柔能故意打输两次,能让姜淮被判死刑。
他与许怀柔之间那份见不得光的情分,能让他做到哪一步,她不敢赌。
如果傅远征为了许怀柔,再次销毁她的证据呢?
况且她还不知道姜淮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受到胁迫,她更不能冲动。
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也想让眼前这个自诩正义的傅大团长身败名裂。
傅远征见她沉默,以为她听进去了,伸手握住她手腕。
“先回去,后面的事再商量。”
刚走到后门,一个警卫员小跑过来,附在傅远征耳边低语几句。
傅远征听了几句,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怀柔在前门被记者堵住了,情绪不太稳定。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姜时念没说话。
傅远征看了她一眼,她今天太安静了。
但他没时间多想,安排警卫员送她回去,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警卫员带着姜时念和小周走向团里的吉普车。
绿色吉普停在路边,小周拉开车门。
姜时念弯腰的瞬间,余光扫到后座,那里有条女士低腰三角裤。
小周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涨红:“这、这是什么?!”
警卫员也愣了,结结巴巴:
“可能是许干事落下的抹布,她偶尔搭团长的车......”
“抹布?!”小周声音都尖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话音刚落,忽然一群人涌了上来。
“S人犯的妹妹还有脸出来!”
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你哥一个大男人想对小姑娘下手,肯定是有什么龌龊事被人家戳穿!你还有脸坐团长的车!”
“团长那么好的名声都被你拖累了!你放过他吧!”
小周拼命挡在她前面,但于事无补。
烂菜叶挂在姜时念头发上,臭鸡蛋的蛋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只看着后座上那条内裤,忽然笑了一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