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以一句“如果陆怀信能娶我,我愿意给他生八个儿子”的炸裂发言—— 实至名归荣获A城“最下贱娇妻”称号。 可七年后的今天,我却主动取消了这场迟到七次的婚礼。 所有人都说我变了。 不再每天早起,精心打扮只为来陆怀信的公司查岗; 不再一条条检查他的绿泡泡信息,每一个觉得暧昧的人都要反复过问。 他说要出差一个月,我也只是让保姆帮他打包好行李,不再哭天抢地,逼他赌咒发誓不会出轨。 甚至当他第七次想提出延后婚期时,我体贴地比他先开口。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恐婚。” “结婚的事,今天就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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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玩味:“怎么?意识到你之前的眼光有多差,想脱身?”
我只问:“答不答应?”
他起身倒酒:“答应,怎么不答应。”
“那就明天见了。”
挂掉电话,我和微微回到沈家老宅。
保姆已经准备好一个大火盆,火焰正旺。
我拿出那件婚纱,抚摸着胸口的刺绣。
“No longer alone.”
不再孤单。
妈妈绣这行字时病痛的脸上带着幸福:
“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不找个能干的丈夫护着你,沈家会把你累垮的。”
“小陆有能力又踏实,满心满眼都是你,嫁给他我们放心。”
那时候的陆怀信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
哪怕在忙也会精心准备的早餐;
每个节日从不迟到的礼物;
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想要什么,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谁能想到,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那个憨厚小伙子,不是可靠的托付,而是一条背主的恶犬。
我抬手,将婚纱扔进火盆。
洁白的面料变黄、卷曲、烧焦,慢慢沦为灰烬。
微微轻轻抱住我:“栀栀,别伤心。”
我轻笑:“没事,妈妈不会让我要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衣服如此,人也一样。
我让王妈把所有和陆怀信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
相册、情侣装、纪念品,最后连戒指也摘下来,一齐扔进火盆。
微微目瞪口呆:“这戒指是他亲手切割、亲手制作的,你一直很宝贝,居然也舍得?”
我把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亲手做的又怎样?和他当年的承诺一样,什么都不是。”
戒指落入火盆,溅起几点火星。
我站在空了大半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房子好大。
父亲住院后,老宅只剩我一个人。
以前有陆怀信陪着,冷清也无所谓,现在......
“微微,帮我找个中介,把这房子挂出去。”
“你疯了?这是你家祖宅!”
“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
“钱拿在手里才是正经。”
电话刚挂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怀信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怼在墙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沈栀,你到底想怎样!”
空气被截断,视野开始发黑。
“婚纱都还给你了,你居然在里面安摄像头!把素素换衣服的视频发到网上!”
“她现在是国家重点培养的科研人才,你这是在毁她!”
微微冲上来扒他的手臂:
“栀栀都不知道你们会偷偷用她的婚纱,怎么可能提前装摄像头?”
“陆怀信你清醒一点!别被人当枪使!”
陆怀信手上力道不减: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设计的?她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女孩子,心里只有学习,哪懂你们豪门的龌龊手段!”
我憋着一口气,扯开他一根手指:“是......我逼你们......用我的婚纱的?婚纱店里只有我这一件婚纱能穿么?。”
他顿住了。
我终于跌落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空气重新灌入肺腔,火辣辣地疼。
陆怀信居高临下的说:
“那又怎样?你现在就发声明,说视频是你因为嫉妒恶意传播的,公开道歉。”
“你休想!”
他的目光沉下来:“由不得你,还记得你被绑架那次吗?”
我浑身僵硬。
当然记得。
被关了三天三夜,绑匪拍了无数衣衫不整的照片。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是陆怀信陪着我走出来的,他花了大代价找到所有照片和底片,全部销毁。
他抱着我说:“有我在,这辈子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曾经因为这独一无二的陪伴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可现在,他却用那些照片来威胁我。
“你......居然还留着?”
他没有正面回答:“发声明,或者照片传出去,你自己选。”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陆怀信,我不会为没有做过的事负责。”
“如果你真的把那些照片发出去,请便。”
“但我们以后,就不止是陌生人。”
我一字一顿:“更是仇人。”
他看了我很久,只说了四个字:“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