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陆明珠输了投壶罚令。 有人起哄,让她说出六位贵公子最喜欢她什么。 她歪着头,笑得眼睛弯。 太子萧承煜说她“鲜活”。 长兄沈砚白说她“心软”。 竹马裴照夜说她会“疼人”。 师兄谢临渊说她“天真”。 少年将军周晏辞说她“敢爱敢恨”。 义弟容珩说她“像春日枝头第一朵花”。 满殿哄笑声里,陆明珠忽然看向我。 “那姐姐呢?” “六位哥哥也说,知意姐姐有什么好?” 殿中一静。 萧承煜看了我许久。 最后只淡落下三个字。 “识大体。” 沈砚白接得更快。 “她最懂事” 其余四人沉默片刻,也只说我守规矩、顾大局、不添乱。 陆明珠捂唇笑了。 “姐姐真好,若我是姐姐,也舍不得让任何人为难。” 那一刻,我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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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让我掌心发麻。
“知意,放手。”
他仍用哄人的语气。
“别让自己更难看。”
我抬头看他。
他身后是陆明珠。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
脚下却踩住我的裙摆。
我被她一带,膝盖重重磕在白玉阶上。
掌心按进碎瓷。
血立刻涌出来。
殿中有人低呼。
周晏辞向前半步。
陆明珠哭着喊:“我不是故意的。”
周晏辞停住,转身扶她。
我跪在地上,掌心的血沿着指缝往下滴。
萧承煜没有看我的手。
他俯身检查陆明珠的脚踝。
“可扭着了?”
他的眉眼里有我熟悉的温柔。
我想起那年雪夜,他背我回府,手冻裂了也不肯松。
如今我跪在他脚边。
他只说:“你吓着她了。”
我把碎瓷从掌心拔出来。
疼意钻进骨头里。
我没有哭。
沈砚白命宫人扶我。
“先带她下去,别污了地砖。”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
“沈知意,你还嫌太傅府不够丢人?”
我甩开宫人的手。
裴照夜站在人群里,唇色发白。
他看了我掌心一眼,又移开。
“知意,先认个错,婚事还能补救。”
我听懂了。
不是陆明珠还我嫁纹。
不是萧承煜解释偏心。
是我向偷我东西的人赔罪。
谢临渊也开口。
“闹到这一步,对你没有好处。”
容珩红着眼看我。
“姐姐,别这样,我害怕。”
他从前也是这样叫我。
每一次闯祸,每一次求我替他挡罚,他都叫我姐姐。
我缓缓站起来。
膝盖疼得发抖。
陆明珠捧着手腕,袖子又滑下去。
那枚珍珠扣已经被改成了手串。
一圈扣在她腕上。
我盯着那串珠子。
她拿走的从来不只是一件旧物。
她要的是我的身份,我的旧情,我被爱的资格。
萧承煜终于看向我。
“你伤了,孤让人带你下去包扎。”
他说得自然。
好似只要把我从正殿清理出去,这场事就过去了。
我走到案前。
血滴在玉镯旁。
“不必包扎。”
我轻声说。
“疼着也好,免得再忘。”
陆明珠忽然捂住心口。
她身体一软,倒进萧承煜怀里。
“殿下,我好疼。”
萧承煜抱起她,越过我往外走。
他的靴底踩上那只染血玉镯。
玉碎声响起。
我低头看着碎玉。
那只镯子断成几截。
陆明珠趴在他怀里,眼角余光落在我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笑。
沈砚白走到我身侧。
“回府。”
我没有动。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沈知意,你若还认沈家,就别再丢人。”
我被他拖出正殿。
身后,萧承煜抱着陆明珠进了偏殿。
宫门在我身后合上。
沈砚白没有让人替我治伤。
他把我带回太傅府,直接推进祠堂。
母亲牌位前,蒲团冰冷。
他站在门口,声音沉下去。
“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去东宫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