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江叙昭浑身一僵,脸上带上了慌张,“你怎么回来了?”
秦清竹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我为什么回来?”
“江叙昭,你找到了朵朵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叙昭眼底慌乱更甚,语气带着牵强,“我不是故意瞒你。”
他垂着眼,避开她的目光,“白恬失忆后一直把朵朵当成自己的孩子,我怕你知道后带走朵朵,她会难过。”
秦清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荒谬,
“她会难过我就不会难过了吗?!”她拔高声调,“当年就是她故意把孩子弄丢,现在假惺惺的霸占我的女儿想干什么?不管怎样,我都要带朵朵走!”
她再也克制不住越过他,跌跌撞撞冲向朵朵,颤抖着想要抱住日思夜想的女儿,一道身影却猛地冲了过来。
白恬脸色苍白,死死挡在朵朵身前,“不准你抢我女儿!”
秦清竹动作一顿,又气又痛,“朵朵是我的女儿!”
两人瞬间拉扯在一起,下一秒,白恬低头,狠狠一口咬在秦清竹的手背上!
秦清竹吃痛闷哼,下意识用力一推,力道不算太重,可白恬却顺势往后一倒,软软摔在地上。
江叙昭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立刻冲过去扶起白恬,看向秦清竹语气带上责问, “秦清竹,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秦清竹手背泛红带血,疼得发麻,可心比伤口更痛千万倍。
还未等她开口,江叙昭已经将朵朵抱进怀里,他语气放软,温柔地询问怀里的孩子,“朵朵,告诉爸爸,你想跟谁走?”
小小的孩子怯生生抬着脑袋,懵懂的眸子先看向满脸期待的秦清竹,又转向眼眶通红的白恬。
迟疑几秒后,朵朵小小的身子一扭,朝着白恬伸出了小手。
没有声音,却胜过千言万语。
江叙昭看向失魂落魄的秦清竹,语气冷漠,“你看到了,朵朵不想跟你走。”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上前,直接将秦清竹推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暴雨骤然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身上,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头发。
她僵立在滂沱大雨中,死死拍打着门,呼喊着女儿的名字。
门内,传来细碎温馨的嬉笑声,门外,只有她一人狼狈淋雨。
当年她经历了难产好不容易才生下朵朵,那时江叙昭紧紧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许诺,“清竹,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们母女,绝对不会让我们一家三口分开。”
悲痛,委屈,绝望,还有密密麻麻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张大网,笼罩在她心口,让她闷的喘不上气来。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她身子一软,直直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视线模糊间,她第一时间挣扎着起身,“我的朵朵呢?我要见她......”
守在床边的江叙昭,看着虚弱的她神色淡漠,“朵朵跟我过的很好。”
“我们早就离婚了,我也有了新的家庭,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一旁的病人见状议论纷纷,“都离婚了还死缠烂打,也太不要脸了。”
“听说当初是她自己要出国,指不定是外面有人了,现在被抛弃了又回来抢孩子。”
“江科学家和他现在的妻子多幸福啊,她就是阴魂不散。”
秦清竹躺在床上,指尖死死攥紧被褥,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朵朵必须回到她身边。
休养半日,她再次踏入江家小院,一眼就看到了在院里独自玩耍的朵朵。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声音温柔,“朵朵,你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愣在原地,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怯怯看着她。
秦清竹心口发酸,蹲下身,小心翼翼抱住小小的身子,“我是妈妈,跟妈妈走好吗?”
就在她准备起身带走孩子的瞬间,白恬猛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她神色癫狂,死死拽住秦清竹的胳膊,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来人啊!有人贩子抢孩子了!”
她的呼喊瞬间引来许多人,众人蜂拥而至,看着抱着孩子的秦清竹,瞬间炸开了锅。
秦清竹立刻大声辩解,“我不是人贩子!我是朵朵的亲妈!”
可白恬立刻哭着开口,“大家别信她!她就是想抢我的孩子!”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科研所家属院抢孩子!”
“长得人模人样居然做这么下三滥的事,快把孩子放下!”
怒骂声此起彼伏,下一秒菜叶子,鸡蛋,石头纷纷朝秦清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