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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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给。

我攥着那张照片,转身往江寄灯会后的休息院走。

身后锣鼓声还在响。

江寄追上来,伸手拽我。

“阿禾,你要去哪里。”

我没停。

胸口一阵紧,我压住咳意。

“去看我的灯。”

他挡到我面前。

“晚棠在休息。你别吓到她。”

我抬眼看他。

“她站在我的灯下笑的时候,没被吓到。”

江寄脸上有一瞬难堪。

很快,他又恢复那种熟悉的语气。

“那只是几盏灯。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办更大的灯会。”

我绕过他。

休息院的木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廊下挂着五盏花灯。

第一盏是桃枝灯。

我十七岁扎的,灯骨里刻着我和江寄的名字。

第二盏是并蒂莲。

我扎到指腹破皮,江寄给我贴过创可贴。

第三盏灯纸有一道折痕。

那年下雨,我抱着它跑回灯铺,江寄说以后新房就挂这盏。

五盏全在。

没有一盏被风吹坏。

屋里传来铃声。

清脆的一声。

江寄立刻转身。

我跟着看过去。

苏晚棠床头挂着一只小铃。

铃绳上系着的,正是我亲手编的同心扣。

我往屋里走了一步。

江寄挡住我。

“她刚睡下。”

我看着他身后的药盒、披肩、床头铃。

上面全是我的红绳同心扣。

我问他。

“每年都是你摘的。”

他说。

“是。”

“为什么不娶。”

江寄皱眉。

“我迟早会娶你。”

“那为什么把红绳给她。”

屋里传来苏晚棠虚弱的声音。

“阿寄,我是不是又让阿禾姐不高兴了。”

江寄立刻回头。

声音软了下来。

“没有,她懂事。”

我站在门口,手心发冷。

懂事这两个字,我听了太多次。

他每次说出口,就要我让一次。

让红绳,让名分,让灯,让人。

我走到廊下,取下一盏花灯。

江寄转过身。

“你做什么。”

我把灯放到石桌上,点亮。

然后用剪刀剪开灯腹。

里面藏着我五年前写的婚签。

“江寄沈禾,灯下成婚。”

纸被火苗卷住,很快烧黑。

江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抓住我的手。

“你烧这个做什么。我们以后要用。”

我看着火。

“你以后娶谁,就用谁的灯。”

他握得更紧。

“沈禾,你病糊涂了。晚棠只是需要这些东西安心,跟成亲无关。”

我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苏晚棠腕上的红绳。

“那我的安心呢。”

他没有回答。

他只说。

“你又不是离了我就活不了。”

那一刻,我没再说话。

我一盏一盏剪开灯腹。

婚签烧完,手指沾了灰。

江寄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把剪刀放下,转身离开。

他在我身后说。

“阿禾,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回到灯铺,我翻出房契、账本、病历、母亲留下的灯谱。

岑姨给我发消息。

“结果不好,明早来复查,别再拖。”

我回她。

“我想卖铺子,去外地治病。”

发送成功后,我把母亲灯谱放进行李箱最上面。

铺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母带着灯会会首和两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她扫了一眼我的行李箱,笑了。

“沈禾,江家要借你母亲那套并蒂灯谱给晚棠正名,你签个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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