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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时寒六点就出门了。
灶台上留了一碗小米粥,旁边放着一碟子腌萝卜。
粥上扣着盘子保温。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他那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一件。"
这样的便签贴了半面冰箱门了。
我之前从来没正眼看过,有几张还被我随手撕了当垃圾扔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喉咙堵得慌。
没吃早饭,直接跑去三条街外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两条杠。
我蹲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
盯着那两条红线,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弹幕的声音又飘过来了:
【龙凤胎实锤,不过她现在还以为只是普通怀孕。】
【后面才知道是两个,可惜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女主明天就到,男主下周恢复记忆,女配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我把验孕棒用纸巾裹了三层塞进口袋里。
腿软得扶着墙才站起来。
从那天起我变了一个人。
顾时寒回来发现衣服洗好了晾在阳台上。
拖把靠在门边地面是湿的,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
虽然盐放多了,排骨也炖得太烂,但好歹是热乎的。
他放下工具包,站在门口看了足足二十秒没动。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的语气试探得小心翼翼。
"废话少说赶紧吃,凉了更难喝。"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汤,抬头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疑惑,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亮光。
像流浪很久的人突然被人递了把伞,想接又怕是假的。
"好喝。"
他说,声音有点闷。
我知道他在撒谎。
我尝过,咸得齁嗓子。
但他一碗接一碗地喝,连汤底都没剩。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收拾屋子、等他回来吃饭。
再也没摔过东西发过火。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直愣愣看着我:
"江晚,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碰到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他立马闭嘴了。
但我余光看到他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了下去。
弹幕飘过来:
【以前骂男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对他好呢?】
【再怎么讨好也来不及了,女主的人已经到了这个城市。】
【垂死挣扎罢了。】
我看着弹幕一行行飘过,只觉得无力。
第四天深夜,顾时寒的手机突然亮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着眉起身走到阳台。
我蹑手蹑脚跟到阳台门后面,听到他压低声音说:
"......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顾家。"
对面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
"别再打了。"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很久,一只手反复摸着后脑勺——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说是以前干活受的伤。
但弹幕说那是有人害他才留下的。
我退回床上蜷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第五天下午。
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了一半。
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正对着手机说话。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我身上,停了大约两秒。
弹幕飘过来了:
【看到了吧?那就是女主秦以宁。顾家给男主定的未婚妻。】
【她已经掌握了女配所有的信息。】
车窗缓缓升起来,黑色的车无声地开走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弹幕说的每一件事,都在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