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走火入魔的未婚夫沈却,我生生拔了自己身上六片护心鳞,为他修补残破的灵根。
只要再拔最后一片,他就能重塑真身。
可就在我忍着凌迟之痛,剥下第七片带着心头血的护心鳞时。
狐族的小公主白苏苏突然打了个喷嚏,娇声道:「沈哥哥,入秋了,我好冷啊。」
下一秒。
沈却从我手里夺走了那片还在跳动的护心鳞。
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炼丹炉里。
「离忧,你是龙族皮糙肉厚,少一片鳞死不了。」
「苏苏没有修为,这龙鳞正好给她打一件御寒的软甲。」
我捂着胸口深可见骨的血洞,看着他温柔地将白苏苏护在身后。
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
是啊,我死不了。
但沈却,你完了。
这七片护心鳞有六片来自我上古祖龙神母后,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
我母后很讨厌恋爱脑,却偏偏拿我没招。
之前是我护着沈却,现在,他就等着吧。
留给他活的时间不多了。
炼丹炉里的业火烧得正旺。
带着我心头血的最后一片护心鳞在烈焰中翻滚。
白苏苏依偎在沈却怀里,满眼无辜地看着我。
「离忧姐姐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为了这片鳞怪罪苏苏了吗?」
「我体质偏寒,实在受不住这剑宗的冷风。」
「姐姐身为龙族,多拔一片鳞也不过是疼几天而已,为了沈哥哥姐姐应该不会吝啬的吧?」
沈却将她搂得更紧,看着我滴血的胸口,眼中闪过虚伪的愧疚。
「忧忧,苏苏年岁小,狐族又没有护体罡气,你平日里最是大度,这件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等我重登剑宗首席之位,定会寻来极品灵药补偿你,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先回龙族养伤吧。」
十年前,魔族入侵。
沈却为了护住一城的凡人,一人一剑挡在魔尊面前,被抽干灵根,沦为废人。
我看中他的傲骨与大义,将他带回东海,许下婚约,甚至拔鳞为他续命。
起初,他在我这个上古血脉面前总觉得低人一等。
对我百依百顺,可随着我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后,他渐渐对我转变了态度。
白苏苏出现后。
小狐妖几句崇拜的娇呼,柔弱的眼泪,让他更加自以为是。
现在竟然拿我的命去讨好新欢。
我冷眼看着这对男女。
「你拿什么补偿?」
沈却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离忧,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已经是半步化神,只要稳固境界,天下天材地宝任你挑选,你现在咄咄逼人,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胸狭隘。」
白苏苏立刻缩了缩脖子。
「姐姐别生气,都是苏苏不好,苏苏这就把鳞片捞出来还给姐姐。」
她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却连炼丹炉边缘都没碰到,便娇呼一声退进沈却怀里。
沈却顿时大怒,一道剑气扫向我脚边。
「够了!离忧,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苏苏的手要是伤了,我绝不轻饶你!」
我看着脚下碎裂的地砖,没有理会他愤怒的咆哮,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沈却见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哭求挽留,他愣了愣,随即高喊出声。
「离忧,你别忘了三个月后的剑宗封神大典,在这之前,你记得再送一片鳞给我巩固修为。」
身后,白苏苏问他。
「沈哥哥,你不怕姐姐走了就不回来了么?」
「怕什么,她都肯为我拔了七片鳞,还差这一片么?」
我听着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寒。
回到东海龙宫,我拖着残躯直奔化龙池。
冰冷刺骨的灵水瞬间没过我的胸膛。
拔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金色的液体。
每一滴都是我苦修百年的修为。
我闭上眼睛,东海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万丈狂澜冲天而起。
上古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宫。
水族战战兢兢地伏在海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化龙池上方,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母后踏浪而出,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池中狼狈的我。
「为了一个低贱的人族剑修,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离忧,你真是把我们上古龙族的脸面丢尽了。」
母后的声音震得化龙池的池水剧烈沸腾。
我睁开眼,倔犟的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难过。
「女儿知错,女儿会亲手把丢掉的脸面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