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都在卷学历,我紧了紧手中冰掉的水杯。 回想起上司兼男朋友裴延,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 “舒然,你是公司学历最低的,你最该努力。” 所以我这个拼命从小县城考到沪市的二本生。 熬烂了胃,熬垮了身子,加最多的班,做出了最高的业绩。 但一提到学历,我还是心虚。 “舒然姐能力这么强,学历一定在我们之上吧。” 裴延明知道同事故意发问。 却还是在给助理肖微微续完热水后,认真答复。 “她学历比你们都低,业绩高也都是笨功夫。” “你们要是有门槛低能提学历的的成人大学,可以推荐给她。” 肖雯雯抿嘴一笑,掏出张揉皱的宣传单放到我面前。 “舒然姐,这所成大新开的,什么三教九流都收。” “我觉得像你这种脑子不够用,还想提学历的,去这儿最合适。” 我抠住杯沿的指腹泛出死白。 垂眼瞥到单子上投资人的脸。 是沈青琛。 等了我十二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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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聚餐都在卷学历,我紧了紧手中冰掉的水杯。
回想起上司兼男朋友裴延,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
“舒然,你是公司学历最低的,你最该努力。”
所以我这个拼命从小县城考到沪市的二本生。
熬烂了胃,熬垮了身子,加最多的班,做出了最高的业绩。
但一提到学历,我还是心虚。
“舒然姐能力这么强,学历一定在我们之上吧。”
裴延明知道同事故意发问。
却还是在给助理肖微微续完热水后,认真答复。
“她学历比你们都低,业绩高也都是笨功夫。”
“你们要是有门槛低能提学历的的成人大学,可以推荐给她。”
肖雯雯抿嘴一笑,掏出张揉皱的宣传单放到我面前。
“舒然姐,这所成大新开的,什么三教九流都收。”
“我觉得像你这种脑子不够用,还想提学历的,去这儿最合适。”
我抠住杯沿的指腹泛出死白。
垂眼瞥到单子上投资人的脸。
是沈青琛。
等了我十二年的男人。
......
我抓起宣传单。
拨出号码。
“你好。”
“我要报名你们的成人大学。”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
随即响起一把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一旦报名,费用不退,你要考虑清楚。”
我收紧手里的宣传单。
压下胸口的酸意,坚定道。
“我报。”
“好,你有我微信,直接把相关信息发我就好。”
果然。
沈琛听出了我的声音。
就算我们已经有整整五年没见,他还是一下就听出了我。
接住了我。
我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身体有些发抖。
“怎么样,对面说什么?”
“是不是很嫌弃你这个三流二本学校的学生,直接拒收了。”
裴延轻蔑的声音压过来。
像一只大手,死死攥住我的心脏,再捏碎。
四周一片哄笑。
我仿佛又回到去年的年终述职。
当我以最亮眼的业绩做完报告,掌声雷动之时。
裴延却拿起话筒,冷声开口。
“舒然,一时的成绩只是侥幸。”
“你还是先把你那拿不出手的二本学历提上来再说吧。”
“否则就算你业绩做的再好,公司加薪升职也轮不到你这个没文化的。”
扩音器将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放到最大声。
久久回荡在整个会场。
一时间。
所有的祝贺仰慕。
全都变成了无情的奚落和嘲笑。
“真是丢人啊,快下去吧,你个文盲。”
这些被羞辱的记忆,就像装在我身上的一颗颗定时Z弹。
只要轻轻一碰。
随时都能将我炸得粉身碎骨。
心脏处传来钝痛。
我有些喘不上气。
这时手机突然推送来一条微信。
“一周后来学校考试,别迟到。”
“舒然,只要想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我永远相信你。”
沈青琛短短两句话。
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软肉,憋回浸满眼眶的泪。
过去五年。
裴延在公司一路高升。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不被他甩下。
我没白没夜地加班,鞋磨平了,脚磨起泡了地跑业务。
根本不敢空出一点时间,去念学校,去提学历。
但现在沈青琛说可以,说不晚。
“哎呦,舒然姐,你看这都怪我。”
肖微微假意自责地撅起嘴。
“我是听说,这所中外联合的成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才好心推荐给你的。”
“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了。”
“微微,你不用和她道歉。”
裴延温柔地安慰她。
冷眼看向我。
“是她自己学历太低,不争气,怪不了别人。”
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一块儿。
缺了的地方,就连每次吸气都抽着疼。
我慢慢直起僵硬的身体。
握掌成拳。
“我已经成功报名了。”
“不劳你们费心。”
说完。
我抓起包,转身就走。
裴延却“啪!”的一声拍桌而起。
“舒然,你真以为有学校愿意收你这么笨的学生?”
他口气愤怒又鄙夷。
“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你都多少年没念过书了,还认字儿吗?“
“别到时候连人家第一轮儿考试都过不了,那才是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