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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洪救灾那几天,隔壁婶子突然对我说:
“文姝,我听说你家男人救了个带孩子的寡妇。”
“瞒着你,把那对母子送进了偏房。”
“这你不管管?”
我煮汤的手一顿:
“这几天受灾的人多,应该只是过渡一下吧。”
婶子啧了一声。
“我看可不像。”
“那寡妇一看见景舟,分明就是熟识。”
“她拉着儿子就想躲,最后还是景舟硬生生拽回来的。”
“好多人看着呢,闹得挺难看。”
我望着锅里的姜汤,没接话。
江景舟当天晚上回来的。
我帮他把雨衣脱下来,挂在水池边,又拧了条热毛巾递过去。
江景舟接过擦了把脸,忽然开口:
“文姝,那对母子的事,你别多想。”
“村子里人多口杂,传得悬乎。”
“我就是顺手救个人。”
“等她们安置好了,我会尽快送走的。”
我心里的石头落地,应了声“好。”
直到第二天,我去镇上买菜。
鬼使神差地,我走向了家里的偏房。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我看见一个小男孩抱着江景舟的腿,喊了一声“爸爸”。
紧接着,一个女人扑进他怀里。
“景舟,我好想你。”
江景舟没有躲,反而搂住了她。
“对不起,晚吟,是我的错,让你孤儿寡母带着安安受苦了。”
“我当初去参加高考时,并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要不然,我绝不会娶文姝。”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宋晚吟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景舟,生下安安是我的决定,和你无关。”
“更何况,我们当时已经分手了......现在能在这里遇上你续上这缘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江景舟急了。
“晚吟!分手并非我的本意。”
“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听到这些话时,我什么都懂了。
婶子说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寡妇。
而是江景舟的青梅。
就连儿子,也都是江景舟的。
我没有冲进去。
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家。
菜还挂在手腕上,沉甸甸地往下坠。
回家之后,我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
淘米的时候,水哗哗地流。
我盯着水面,想起我们刚认识那会儿。
江景舟是城里来的工程师,给村里造桥修路,连带着帮村民种庄稼。
他长得斯文,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
我拆开,扫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信上说,团里有一个名额,可以去国外汇演,上级准备给我。
表现好的话,或许就留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