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爸妈就教育我,我是姐姐,要照顾弟弟。 三十岁时,我查出乳腺癌。 我妈哭着打我:“好端端的怎么得了这种病?谁还肯出彩礼娶你!” 弟弟也撇嘴道:“这病治不好,姐你也别浪费钱了,留给我买房吧。” 我咽气那一刻,爸妈陪着弟弟定亲,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一眼。 没想到我还能重生到大学毕业这天。 我妈给我递给我一碗水果沙拉,说: “蓉蓉,还是家里舒坦吧?你啊不用找工作了,直接考公,体面!” 我看了眼乱七八糟的沙拉,明显是弟弟吃剩了才给我的。 “行,妈,就按你说的来。” 她一走,我点开邮件里首都的回复了同意。
再一看,脏衣服纹丝不动,脸色就差了:
“蓉蓉,你怎么没洗衣?”
我惊讶道:
“有衣服要洗吗?”
“你弟没说?”
“没说呀。”
我妈狐疑的打量我一会儿,又说:
“那你现在洗。”
我为难道:
“妈,马上要考试了,现在编制多吃香啊,竞争激烈,我要专心备考。”
“要不让弟弟帮你做家务吧,他高考完,正好多的是时间。”
我妈断然拒绝:
“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弟弟可是大老爷们,哪能做家务活!”
呵。
我就知道。
爸爸和弟弟是爷们,而家务活,都是我妈和我这样的娘们应该干的。
可妈妈也要操心包子店的生意。
所以从我小时候起,家务活就是压在我身上的重责大任。
比起小时工,我不要钱啊!
我只笑了笑,回房,关门,故意把网课的声音调大。
我妈原地站了会儿,瞪我的房门一眼,自己去洗衣服了。
不久后弟弟回来,拎着自己的鞋要找我麻烦。
我戴着耳机屏蔽掉。
最终我妈过来哄他离开,给他把鞋刷了。
此时,我已经提前和hr联系上,正在熟悉他要求的新办公软件。
首都离我家所在的海滨小城千里之遥。
这一走,我就没打算回来。
只是身份证等证件捏在爸妈手里,我得趁考试报名的机会拿到手,才能顺利离开。
这几天,我还得老老实实当“好姐姐”。
大早上,弟弟就砰砰砰敲门。
“姐,我饿了!快起来给我做早餐!”
我按他的吩咐煮好面条,洗过碗。
就像以前一样,体贴又细心的给他装好饮料,送他出门。
至于他要求我买一份小龙虾剥好壳,等他回家吃。
我转头就忘了。
这时手机震动,我妈喘着气说:
“蓉蓉赶紧过来!今天生意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了眼电脑,还是去了包子店。
小小的店面坐满了顾客,还有几十人排着长长的队伍。
却只有我妈一个人,打包结账招呼客人。
她忙的嘴唇发白满脸是汗。
换以前,我二话不说就进去和我妈一起干活。
现在,我拿起电话:
“弟弟你来店里一下,妈忙不过来。“
他不可思议道:
“你没手吗?你去帮妈妈啊,我有事!”
隐约间,我听到少男少女嘻嘻哈哈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忙”。
我还要再说,他直接挂断。
我妈则皱眉催促道:
“你找你弟弟干嘛?他有他的事情。快来给我搭把手!”
他有什么事?
他就是和同学到处玩!
美其名曰高考结束松快松快。
十八岁的人了,却和八岁一样不能自理。
我走进去帮忙打包包子,又问:
“妈,我爸呢?又去钓鱼了?还是和叔叔伯伯们下棋、喝酒、玩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