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
陆思远挡住我的去路,义正言辞道:
“卖药钱你黑了一半,得赔!”
林寡妇立刻跟着点头。
“对!得赔钱!”
“这三年我总共卖了四十斤白芍,你得补我差价。”
李大牛拽住我的牛车,恶声恶气道:
“坑了我们的血汗钱还想轻易脱身,没门儿!”
其余乡亲们也扯着嗓子叫嚷:
“赔钱!必须赔钱!”
李满仓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赚钱不容易,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被气笑了。
“说法?”
“我的说法就是我压根没坑乡亲们一分钱!”
我看向林寡妇,声音铿锵有力。
“林婶子,你卖了四十斤白芍不假,可一多半都带泥。”
“我体谅你没了男人带孩子不易,从未计较过。”
转头目光又落在李大牛身上。
“大牛哥,你口口声声说我坑你,可去年你去山里打猎,正碰上大暴雨没赶回。”
“是我怕你辛苦一年种的白芍打水漂,累死累活帮你挖了一天一宿。”
最后,我失望地看向村长。
“满仓叔,咱村土地向来贫瘠,粮食产量低,是谁开垦荒山带头种的白芍?”
“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就忘了当初的难,忘了我对你们的好吗?”
闻言,隔壁的李奶奶替我说话。
“大家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
“林越打小就是好孩子,指不定其中是有误会。”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你们要还不信,那就自己去药材收购站问。”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查!”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陆思远突然冷笑了一声。
“林越你可真恶心,仗着乡亲们思想淳朴就可劲欺负。”
“你都敢明目张胆的赚差价,买通收购站的验货员算什么稀奇事。”
“乡亲们大老远跑过去,还不是被搪塞回来。”
我捏紧拳头,怒吼道:
“陆思远,你他妈别胡说!”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吐了口唾沫。
“说得大义凌然的,你装作没看见那些泥,是因为你已经从我身上赚了钱。”
林寡妇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李大牛直接给了我一拳。
“老子当初是对你感恩戴德,可我进山就是因为缺钱。”
“你他娘的要没坑钱,会这么好心替我干活?”
村长仿佛没看见李大牛打人,淡淡道:
“你是为村里做了不少事,可那都是为了你现在赚快钱做的铺垫。”
我捂着痛得发麻的脸,自嘲一笑。
从前得了好处,便将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如今怀疑我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我又成了十恶不赦。
这分明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白眼狼!
我不想再浪费口舌,准备离开。
可陆思远竟又喊道:
“他不承认没关系,咱去林家搜搜就知道了!”
我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