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陪伴患癌的白月光,临终前,白月光要求他守身一年,不恋爱、不结婚。 他大义凛然地答应了,竟然还转头让我体谅他的善良。 一年后,他回国轰轰烈烈地求婚,用舆论逼我同意。 可他不知道,有些过期的深情,比草还贱。 他更想不到,他以为死去的白月光,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求婚现场。 我笑着全身而退,观看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如今他处理完前女友的丧事后回国,放下所有身段,在一众朋友面前低头求和。
包厢里灯光昏暗,推杯换盏间,所有人都在起哄,试图撮合我们这对历经磨难的旧情人。
没人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委。
在外人眼里,我们不过是小情侣闹脾气,冷战了一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年的时光里,我将自己的一腔爱意一寸寸碾碎,最后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烬。
一年前,陆时衍突然把我约在了一家极其安静的咖啡馆。
那天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挣扎。
他跟我坦白,他的前女友林溪确诊了急性白血病,已经是晚期,时日无多。
“知夏,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亲人了。我想去探望陪伴,想让我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陆时衍当时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
我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也介意他对前女友的特殊对待,但念及那是一个即将凋零的年轻生命,生而为人,我心生悲悯。
于是,我压下了所有的私心,大度地没有阻拦,甚至在后期,主动陪着他去过几次医院,探望那个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林溪。
我以为,我的善解人意换来的是对等的尊重。
可从医院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陆时衍开始变得魂不守舍。
他常常在深夜偷偷翻看手机,接电话、回消息永远都刻意避开我。
有几次我半夜醒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神色温柔又愧疚,眼底全是牵挂。
我一次次地自我消化着不安,在每个失眠的夜里安慰自己:
他只是心软善良,他只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产生了人道主义的愧疚,我不该去跟一个快要死的人争风吃醋。
我以为我的默默包容,是维系这段感情最好的方式。
直到半个月后,陆时衍带着一身烟草味回到了家。
他神色疲惫得仿佛脱了一层皮,坐在沙发上,跟我坦白了那个彻底摧毁我们感情的承诺。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看我的眼睛:
“知夏,林溪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我在她离世之前,不结婚。她说在离开之前,想让我只属于她一个人。”
“为了让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不留遗憾......我答应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我可以接受他善良救人,可以接受他陪伴故人,甚至可以接受他拿出一笔钱去给对方治病。但我无法接受,他拿着我的尊严,去成全另一个女人的执念!
“所以呢?”
我当时十分平静,心如死灰开口,
“你要和我分手,是吗?”
陆时衍痛苦地抓着头发:
“只是这一年!知夏,她活不了多久了。等她走了,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自此,我们彻底断联,冷战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全身心地陪伴林溪。
动用了陆家所有的资源陪她治疗、去各地散心,满足她所有的临终愿望。
大半个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他去了国外。
在大数据精准推送的年代,
我无数次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别人发出的偶遇图,
图片里陆时衍贴心地推着轮椅,轮椅上的林溪笑靥如花,陆时衍眼神专注而深情。
在那些路人的文案里,他们是历经坎坷、生死相依的深情恋人。
而我这个正牌前女友,成了一个心胸狭隘、无法共情绝症病人的局外人。
他就这样,彻底淡出了我的生活。
“知夏?知夏!”
朋友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饭局外的小广场上,那个平时和陆时衍走得近的朋友忍不住劝我:
“知夏,陆时衍回国都大半个月了。他推了多少跨国会议,天天主动守在你们公司楼下,天天低头哄你。你就不能松口和好吗?他那样的条件,顶尖的家世、出众的气质,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别太作了。”
听到作这个字,我突然很想笑。
这一年的时间,我过得很好。
我拼命工作,升职加薪,拿下了公司的核心项目。我早已在无数个崩溃的深夜里默默地释怀了。
事已至此,又何必回来找我呢?
陆时衍沉默了良久,对着我开口:
“知夏,她上周已经走了。病痛折磨了她很久,我守到了最后。我......算是在道义上圆满地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淡淡地了点头。
陆时衍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有些发红:
“知夏,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可以闹,可以发脾气,我可以把这一年里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不得已都解释给你听!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放弃你!”
我看着他有些失控的样子,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解释,陆时衍。我都懂,但也没必要了。”
我一边说着,为了避免尴尬,一边又顺手掏出手机划拉了一下。
手机的精准推送弹出了林溪过往的社交动态。
那是一个星期前,林溪账号发的最后一条公开内容,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陆时衍握着她枯瘦的手。配文是:
谢谢你,用一年的干净,成全了我最后的尊严。
看着那条动态,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然后转过头跟所有朋友告别,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饭局。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附近以前常和陆时衍一起去的那条老街巷口。
那里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
“哎呀,小姑娘!好久没见你来了啊!”
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胖阿姨,一眼就认出了我,一边熟练地给我装冰奶,一边随口熟络地跟我唠着家常:
“以前天天天天陪你一起来的那个帅小伙子呢?怎么这一年都没见过他了?你们是不是分啦?哎哟,听阿姨的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阿姨手里刚好有一个特别靠谱的小伙子,本地人,公务员,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听着老板娘热情的张罗,我有些哭笑不得。正当我准备礼貌地婉拒的时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从我身后笼罩了下来。
陆时衍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
他甚至没看我,而是直接沉着脸对老板娘开口,声音冷若冰霜:
“阿姨,谢谢好意。她没分手。我们只是前阵子闹了点矛盾,现在我正在求她原谅。”
老板娘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看着陆时衍阴沉的脸色,当场尴尬不已,连连摆手道歉: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还在一起......”
我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还捏着那袋冰爽的茉莉奶。
那一刻,我整个人外焦里嫩,尴尬到了极致。
我最终还是没能逃掉陆时衍,被他带上了车。
“知夏,今天和你们公司对接核心项目合作的就是我的总裁办团队。你就是到了公司,也躲不掉我。”
我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袋冰奶,瞬间语塞。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我家楼下。
车刚一停稳,我便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没等我下车站稳,他抬起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上了我的腰。
他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宛如在宣示他的主权。
我的大脑在瞬间空白了一秒。
但紧接着,这一年里受过的委屈、林溪那些炫耀的动态、以及他冷落我时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为了无穷的愤怒。
我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动作极大、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啪!”
因为动作过大,我的包带甚至甩在了他的西装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往后退了三步,彻底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那一瞬间,陆时衍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在一瞬间寸寸皲裂,彻底消散。
第二天上班,陆时衍坐在长形会议桌的最上座,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
他的目光几乎全程都黏在我的身上,可我只是公事公办,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分。
会议一结束,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知夏,留步。”
陆时衍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公司的领导对视了一眼,纷纷极其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陆时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尽数诉说自己这一年多来的难言之隐:
“知夏,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年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我当时只是......只是被道德和道义捆绑了。林溪快死了,大夫说她撑不过几个月。如果我拒绝她最后的遗愿,她会死不瞑目,我这辈子都会背负上沉重的罪恶感。”
“这一年在国外,我虽然陪着她,但我每天晚上都在失眠,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他作为一个善良之人的无奈与痛苦,请求我的原谅和复合。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几何时,我为了他的一句话可以开心好几天;曾几何时,看着他难过我会心疼得掉眼泪。
可现在,听着他这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我向后退了一步,态度坚定:
“陆时衍,听过一句话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去成全了另一个女人的执念,也用一年的时间耗尽了我对你所有的爱意。在你选择答应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你的弥补,我不稀罕。”
“不,没有结束!我绝对不接受这个结果!”
陆时衍的情绪失控。
下一秒,在无数同事可以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一切的情况下,他竟然当众单膝跪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颤抖着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天鹅绒首饰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璀璨夺目、显然是精心定制了很久的钻戒。
他仰着头,眼神里全是执着,死死地盯着我:
“知夏,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我用我名下陆氏所有股份做聘礼,我用我的余生去弥补你。别不要我......”
无数公司高层和员工,全都在这一刻驻足观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
有人捂着嘴惊呼,有人在偷偷录像。
整个全场,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他这惊世骇俗、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卑微求婚给震惊了。
我也愣住了。
我看着那枚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钻戒,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不留情面的话语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断他的幻想。
然而,就在我即将开口的时候
不远处专属于总裁的贵宾电梯门,突然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道轮椅碾压过大理石地面的细微声响,在极其安静的办公大楼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