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我的胸膛。
谁知,刚轻轻一碰,胸前的肋骨就如同散沙一般碎开了。
两人同时一愣。
助理艰难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二哥继续解剖下去,知道我完全被开膛破肚。
身体里的零件呈现在他面前。
他面无表情说着,“十二根肋骨均断裂,喉咙严重损伤,呼吸的主管道被异物堵住,死者死于窒息,同时经受过多次虐待,下体损伤严重。”
直到,手摸到了脚骨处,二哥愣住了,从里面取出了一颗钢钉。
半晌,他呢喃一声,“不,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助理不解。
而二哥却立马摘下了手套,“提取死者DNA进行检测核查。”
说完,他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险些没站稳。
跌了下去。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我在年幼时曾摔断过右腿,后来被送到医院打了钢板。
因为骨头生长速度过快,直接将钢钉黏合在里面了。
至今都没取出来。
而那枚钢钉,和当年打进我骨头里的钢钉。
大小尺度几乎一模一样。
“绝对不可能,死的怎么可能会是沈静姝,一定是我搞错了,对,一定是我搞错了,可......”
紧接着,二哥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沈敬山你还在瞎想什么!她沈静姝当初可是不念及兄妹之情,差点把你打死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狠心的女人。”
“二哥,听说南城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是真的吗?”
一道惊呼声传来。
是沈宁和三哥一同来了,身后还跟着顾城。
沈宁刚定下的未婚夫。
“二哥,你没事吧,我联系不上大哥了,我好担心大哥。”
沈宁道。
二哥没有说话,而是神情一阵恍惚,看向顾城,“上次你说看到静姝和傅谨行同时出入地下赌场,是真的假的?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
“二哥,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三哥一脸厌恶,“当初她可是为了投靠一个毒贩头子,差点把我们都S了,你忘了她把你药换了,害你险些休克死亡的事了?还有我这只手,因为她是彻底废了,大哥当初为了把她劝回来,都牺牲了多少警力了?”
“上次她把我们骗过去,要不是宁宁及时带着人过来援救,我们恐怕就要死那了。”
我一愣。
上次?
应该是半年前那次吧。
我听到傅谨行和属下的秘密对话,才知道他们打算以我的名义把他们骗出来。
所以后来我冒死把信息传给了沈宁。
让她务必阻拦他们。
没想到,那天还是看到她们来了。
我还以为是大哥他们不听劝,直到没过多久,我的身份暴露。
我才知道,原来沈宁一直都是傅谨行安排在大哥身边的卧底。
顾城拧眉,“我上个月看到的,怎么了?不过听说傅谨行最近身边又换新欢了,可能是她不受宠了吧。”
顾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
自从我‘投靠’傅谨行后,顾家就因为怕丢脸。
立刻取消了和我的婚约。
顾城也立马转头向沈宁示好。
彷佛,我们从未有过感情一般。
一阵沉寂过后,二哥终于拿出了那枚钢钉,“我在尸体的腿部发现了这枚钢钉。”
“不就是一枚......”
三哥刚要说话,也愣住了。
钢钉上有编号的。
正是我当年那颗。
“怎么可能?”
三哥一时失了声。
就在三哥要冲进去看尸体时,沈宁突然开口,“会不会这枚钢钉是仿制的?姐姐刚刚还给我发信息了,说我霸占了她的顾城哥哥,要找人暗S我,我好害怕。”
沈宁声音越说越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还拿出了手机展示短信。
三哥一把夺过手机,“好啊,我就知道沈静姝没那么容易死,还敢威胁?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大哥一枪毙了她!”
“再说了,就算真的死的是她,那也是毒贩团伙起内讧把她S了,她活该!”
刺耳的话语落在耳畔,我心头猛地一颤。
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
明明,明明当初说最爱我的就是三哥了。
我想开口,我想向他解释。
然而,无论我想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