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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我跟我妈不像。
她苗条漂亮,人淡如菊。
亲戚欠钱不还,她温柔说算了,各有难处。
邻居抢占公摊,她劝我大度,远亲不如近邻。
而我五大三粗,性格狂躁。
同学笑我胖,我直接把她桌子掀翻。
食堂大妈故意给我少打饭,我抢过勺自己舀。
所以我俩两看相厌。
她嫌我嚣张粗鲁,日后要吃大亏。
我嫌她窝囊受气,迟早憋出乳腺结节。
可一觉醒来,我们居然灵魂互换了。
她惊恐地看着这身肥肉,崩溃道:「我要减肥!我不能丑!」
我兴奋地摩拳擦掌:「各位亲戚邻居,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是被我妈的尖叫惊醒的。
不耐烦揉了揉眼睛,才顿觉不对。
手背咋这么硌眼睛,全是骨头。
我妈已经推门而入。
仿佛照镜子般看着眼前的人。
我这才意识到,我和我妈灵魂互换了。
「怎么办啊。」她几乎快哭出来。
我有些无奈。
我妈年轻时被我爸宠着,没经历过风雨。
后来我爸去世,她遇事只忍让,不解决,主打退一步海阔天空。
迷迷瞪瞪大半辈子也过来了。
现在依旧是那副扶不上墙的样子。
「能怎么办!」我没好气开口,抬头看了看挂钟。
「马上七点了,你赶紧先去学校,剩下的晚上回来说。」
我妈哦了声,没反驳。
我现在高二,学习是头等大事。
她换好校服,背着书包出门了。
而我坐在客厅,搓了搓手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两分钟后,我把隔壁邻居的门敲得震天响。
里面传来女主人烦躁不安的骂声。
「要死了啊!!大清早敲命啊!!」
拉开门看清我的脸后,她定了定。
「是你?」
语气好些了,但那上下打量,嘴角微撇的模样,满满是轻视和不屑。
我沉着脸死死盯着她,也不说话。
女邻居被我盯得受不了,扬起下巴不爽道。
「你干嘛?大清早吓唬谁呢?」
我直接重重一脚踢在门口的大鞋柜上。
两家共用的过道,窄窄一条。
他家的大鞋柜占据三分之二。
我每天开门,迎面而来就是黑压压一面鞋和杂物,还有臭气熏天的脚气味。
「怎么?要打人啊!」
她被我吓得一激灵,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给你三天,把门口这破鞋柜撤了,谁他妈惯着你,天天闻你家大臭脚。」
她露出一种看精神病的表情。
「不是早说过,我家面积小,人多,放不下鞋柜。」
「你自己当时也说可以理解,怎么现在又来闹?失忆了?」
我当然记得。
她们家鞋柜摆出来第一天,我就去敲门理论。
女邻居那时的态度还算好,像祥林嫂一样哭诉自己多难多不容易。
但我总结下来就俩字。
——不撤!
我妈闻讯而来,听她诉苦完,颇有同理心地叹气。
「没事,过道你用就成。」
我不可思议瞪大眼,还想争,已经被我妈拉进屋内。
「露露,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多体谅些,免得日后难堪。」
可我妈的退让,反倒叫那个女人发现她是个软柿子,愈发得寸进尺。
不仅在过道放鞋柜,甚至还在楼梯扶手上晾被子。
我每天一出门,就好像进了她家被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大姐,你真当公共区域是你家客厅啊。」
我插着腰,气势凌人。
女邻居丝毫不怯,回怼道。
「公共区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有本事报警啊。」
我翻了个白眼,嗤声冷哼。
她吃准警察对于这种纠纷就是口头调解。
她只要耍无赖,坚持不搬,没人拿她有办法。
「行,公共区域,想怎么就怎么样,是吧?」我跟她确认。
「是!」
她瞪着眼,回答得铿锵有力。
我反而笑了。
「好,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