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青石板上,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膝盖早就失去了知觉,脑子里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穿越到这个倒霉催的古代已经三个月了。
在现代,我是个天天加班熬夜到凌晨三点的悲催社畜。
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结果猝死在工位上。
一睁眼,就成了将军府里最底层的粗使丫鬟林清清。
本以为能在这个清平盛世混口饭吃。
谁能想到,这将军府简直是个狼窝。
“哟,这不是挺能扛的吗?”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
苏婉儿身边的贴身丫鬟翠柳,端着一盆冰镇酸梅汤,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她故意将杯子里的酸梅汤泼在我的面前的石板上。
“表小姐心善,赏你闻闻味儿。”
冰凉的水花溅到我干裂的嘴唇上,引得我喉咙一阵吞咽。
“怎么?想喝?”翠柳捂着嘴咯咯直笑,“那你求我啊,学两声狗叫,我就赏你一口。”
我闭上眼睛,懒得理她。
不就是被穿小鞋吗?
现代社会那些喜欢pua的傻逼老板我见多了。
只要熬到霍骁变回人身,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直跪到天黑。
刘管家才骂骂咧咧地过来踹了我一脚:
“滚回柴房去!明天一早把整个后院的恭桶全刷了!”
我手脚并用,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柴房挪。
推开门。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那只鹦鹉正拖着断腿,焦急地在筐里转圈。
看到我进来,它立刻扑腾着翅膀撞向竹筐。
“红蛋!红蛋!”
它扯着沙哑的嗓子叫唤。
那带着浓重口音的鸟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滑稽。
我虚弱地靠在墙上,忍不住被它逗笑了。
“叫谁混蛋呢你?”
我凑过去,轻轻打开竹筐。
这鸟现在实在是太惨了。
漂亮的羽毛掉了一大半,身上全是泥污,一条腿还诡异地扭曲着。
我哪怕有绒毛控,现在也实在下不去手“玩”它。
得等它养好伤,干干净净了再吸。
我从怀里掏出白天偷偷藏起来的半个硬馒头,掰碎了塞进笼子里。
又找了个破碗,倒了点清水。
“吃吧,大将军。咱们现在可是相依为命了。”
鹦鹉定定地看着我,黑豆眼竟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下一秒,傲娇的心声再次响起:
【这丫头自己都快饿死了,居然还把口粮分给我?】
【哼,算她有眼光,知道本将军是个潜力股。】
【不过......她身上好臭,都是汗味,刚才肯定吃了不少苦。】
【等本将军好了,必须封她个......封她个通房大丫鬟!】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通房丫鬟?
去你的吧。
老娘要当就当正妻,谁要给你当小老婆。
我没理会它的心声,从裙角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帮它把断腿固定住。
“你忍着点啊,可能会有点疼。”
我刚一碰它的腿,它就疼得浑身一哆嗦。
【嗷!疼疼疼!死丫头你轻点!】
【我可是统帅三军的将领,怎么能在一只鸟的身体里受这种委屈!】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死死咬住竹条,没有叫出声。
我动作麻利地包扎好,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
“好了,以后你就叫红蛋吧。”
它瞬间炸毛:
“粗!粗!”(吃!吃!)
【本将军叫霍骁!霍骁!神特么红蛋!这丫头是文盲吗!】
我看着它气急败坏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竟然散去了不少。
“行了,别吵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我靠在干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这荒唐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明天你要是敢不好好活着,我就真把你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