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我正研究报哪所学校。 我妈却坚持让在教育局工作的三姨给我填志愿。 我连忙拒绝。 “三姨只是在教育局那个楼当保洁,会报什么志愿啊!” “别瞧不起人,你三姨在那有人脉,你去了之后有人帮衬。” 我的分能冲985保211,自然不愿意去野鸡大学。 可妈妈却偷偷给我改了志愿。 哭着去报道那天,我才发现三姨所谓的人脉,是学校门口的保安。 毕业后我拿着野鸡文凭找不到工作。 求职路上,妈妈用她臭鱼烂虾人脉给我买的电动车突然散架,害我当场被车撞死。 重生回报志愿这天,我偷听到妈妈对三姨说。 “那丫头自己报的不算数,要是她乱来,我做主给她改!” 退回屋里,我直接用高考成绩,申请了提前批援藏教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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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舅舅、三姨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指着我一个劲喘粗气。
有几个弟弟妹妹听到我的话笑出声了。
互相交换着看戏的眼神。
一向威严的大伯拍桌站出来。
“都是亲戚,都是为你好,你在这横什么横!”
我愤怒的红了眼。
“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当初我爸说你心术不正,不和你来往那么多年!”
“是你骗我妈,说有赚大钱的工作,让她推给我爸,我爸才死在了那个无证的矿场!”
我笑了流下眼泪,转头看向妈妈。
“当初你哭着说再也不和大伯来往,现在这么快就忘了吗!”
妈妈又气又怒。
“你提这陈年往事干什么!啊?是我想让你爸死的吗!我想让他死的吗!”
大伯气的将桌子掀翻,饭撒了一地。
妈妈哭着说。
“行,行!我去死行了吧。”
“你奔你的美好前程上大学去,我去地府赎罪!”
说着就要往楼下跳。
所有人都上去拦着。
而我在座位上痛苦的闭起眼睛。
“别闹了!我错了行了吧!”
我恨自己就算这个时候,也没法不再意她,完全怨怪她。
爸爸死后,妈妈开酱香饼铺子赚钱供我上学。
冬天手冻的起疮,揉面的时候脓血染红面团。
亲戚们买她三两饼,她每天都念叨着报恩,说多亏亲戚,不然没法拉扯我长大。
她偏听偏信,可也是我妈妈啊!
我爱她的,可我余生唯一要做的,就是远离她。
家宴闹剧收场。
当晚,远在乡下不来参加升学宴的奶奶,来了我家。
妈妈抹着哭红的双眼,做了一桌菜。
奶奶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问我要去哪上大学。
妈妈立刻报出,“湖海学院,她三姨有熟人在那,去了都有照应”。
我本想反驳,但看到妈妈瞪我,终究是沉默了。
奶奶皱眉。
“没听过这学校。”
她叹了口气,递给妈妈一张卡。
“这是小喻她爸当年矿难的抚恤金,他临死前说让我留着,等小喻上大学给你。”
妈妈颤抖着手接过,眼泪落在信封上。
送走奶奶后。
我拽着妈妈的袖子,做最后的争取。
“妈,爸也一定希望我去上好学校,不要让我去湖海大学,好不好?”
我妈端着菜往厨房走,挣脱我的手。
“随便你。”
我破涕为笑。
以为一切会好的。
报名那天。
我在妈妈沉默的目光中,报了上海的大学。
反正我已经被提前批录取了,现在怎么操作不影响最终结果。
妈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我想着,等妈妈情绪平复一下。
我就和她说,其实我报了西藏的教师专业。
等我毕业后履约任教服务期满后,会回来找个稳定工作。
可当晚,妈妈趁着我睡着,偷偷翻我备忘录本子。
本子里面记录着我报考页面的密码。
然后她拿我手机,给我改了志愿。
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我翻了个身,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两行眼泪流下。
收到西藏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我网购的湖海学院假通知书也来了。
我缓和情绪,拿着假的录取通知书。
和前世一样,回家和妈妈大闹一场。
绝食了一个星期。
“妈错了。可是已经报名了,改不了了。”
“你就认了吧,好好去上学,行不行?”
她眼睛肿着,头发乱糟糟的,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油点子。
我忽然觉得,差不多了,戏演到这里够了。
我说,“好。”
妈妈恢复了往日的喜悦。
给了我两千块叮嘱我出去买点烟酒。
“你三姨说了,你能被录取多亏了她那人脉,让你买两瓶好酒两条烟,直接寄到湖海学院保安室,保安老刘会转交的。”
我点头,出了家门,却没去烟酒店。
而是拿钱买了去西藏的机票。
九月开学,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