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刚结束跟林瑶的视频通话。
他附身替我系好安全带,随口道:
“迎迎,我刚才是认真的,林瑶那种高调的风格不适合你。”
“那块龙涎香你拿着也没用,不如一会直接拿给林瑶,还能落个人情。”
我看向窗外,没吭声。
只是忽然想起四年前。
我因为喷了自己调制的“初雪”香水,被同校的富二代学长堵在巷子里骚扰。
他闻着我的脖颈,眼神迷离,说我喷得这么骚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
是顾廷川救了我。
他在我自我怀疑、甚至想要砸碎所有调香瓶的时候,坚定地抱住我。
“迎迎,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以后有我在,我一定把你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觊觎你的美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我不知道。
或许是从他发现,即使我不喷香水,依然能在调香系拿到全额奖学金的时候。
沉默着回到家。
我照例回到我的专属地下工作室,准备拍视频的素材。
那次意外发生后,我变得有些社恐,开始做自媒体。
如今,已经是全网粉丝千万的调香博主“寻香”。
在颜值博主满天飞的网络,靠着不露脸、只展示那双修长的手和极其硬核的调香技术吸粉无数。
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香材,能被我调配出令人惊叹的意境。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灵魂之香】,是网友对我的评价。
锁好工作室的门,我刚换上白大褂,身后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我惊愕地转过头。
明明我已经锁门了,林瑶却拿着备用钥匙站在门口。
她咂着嘴,目光贪婪地扫过我架子上那些昂贵的香材:
“姜迎姐,我说实话,你这实验室弄得有模有样的,可惜你这狗鼻子什么都闻不出来。”
“真不知道廷川哥为什么要在家里给你弄这么大个地方,简直是浪费空间。”
“不如把这间房让给我吧,反正我马上要准备国际大赛了,需要专业的场地。”
我又羞又恼,厉声道:
“滚出去!谁让你拿钥匙进来的?”
听到声音,顾廷川匆匆走过来。
他知道我工作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脸色一变,立刻将林瑶拉到身后。
“迎迎,你喊什么?瑶瑶说想来看看你买的那块龙涎香,我就把钥匙给她了。”
“我跟她说过别乱动你的东西,但你知道的,她性格大大咧咧,对香材又痴迷。”
听着顾廷川的开脱,我几乎要荒谬地笑出声。
半年前,林瑶未经我的同意,把品牌方寄给我的绝版香精带走,导致我无法完成测评,赔了巨额违约金,这叫痴迷。
生日聚会,林瑶把我的无香型洗衣液换成了劣质工业香精,让我严重过敏起了满身红疹,这叫大大咧咧。
如今拿着备用钥匙私自闯入我的私人工作室,这也叫痴迷。
到底是她大大咧咧,还是顾廷川愿意毫无底线地包容?
但我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看着顾廷川。
“你没看微信?”
顾廷川愣了一下。
“你给我发信息了?”
“瑶瑶说饿了,非逼着我给她做饭,还说怕我分心,把我手机拿走了。”
我摇了摇头。
“把钥匙还给我,然后出去。”
餐桌上,林瑶提出,想拿我新调配的几款试验品去参赛。
“反正姜迎姐你也不出门,这些香水放在这里也是挥发浪费,不如给我去国际大赛上拿个奖。”
她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我语气平静:
“我拒绝。”
见我态度冷硬。
林瑶看着盘子里面的香菜沉了脸。
勒住顾廷川的脖子压向她的肩膀,娇嗔道:
“好啊,连我不吃香菜都忘了,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的口味偏重,做菜喜欢放很多香菜。
同居后,顾廷川心疼我经常在工作室待到半夜,特意学了做饭。
可每次他都会故意不放香菜,说香菜味道太重,会影响我的嗅觉。
而现在。
顾廷川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碗。
无奈道:
“我错了,给你挑出来总行了吧。”
我看着顾廷川全神贯注给林瑶挑香菜的样子。
忽然想起今天陪我逛街时,他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瞌睡。
他的认真,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我了。
眼眶有些发热。
我放下筷子,淡淡开口: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