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资千亿去顾家订婚那日,顾家不看投资协议,只盯着我手腕上的沉香佛珠。 那佛珠很旧,是顶级财阀掌门人的信物。 可宴会厅里,娇弱的真千金林微月忽然捂住胸口。 “好呛。” 她靠在顾廷烨怀里,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倒。 “我有哮喘,闻不得这种廉价的木头味。” 顾廷烨立刻变了脸。 “摘了。” 我不解:“摘什么?” 他冷声道:“月月身体弱,你既是来高攀顾家,就该懂顾家的规矩。摘珠,换鞋,从侧门走进去。” 我看着宴会厅外铺开的红毯,又看向落地窗外黑压压的直升机群。 那不是乌云。 是护送我回国的华尔街黑石财团高管团队。 我轻轻转了转手腕。 佛珠一碰,窗外引擎齐轰。
他年纪六十出头,穿高定中山装,身后跟着顾夫人、几位公司董事,还有一群等着看热闹的名媛阔少。
林微月一见他,眼泪落得更快。
“顾伯父。”
她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气,“我不是故意拦着沈姐姐,只是那木头味实在刺鼻,我喘不过气。”
顾振海皱眉看向我。
他的眼神没有长辈的慈爱,只有审量。
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添头。
“沈家那个孤女?”
我淡声道:“沈听白。”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按商业礼仪称呼我。
“月月自幼体弱,她若不适,我也不能不管。”
“既然只是一串破珠子,你摘了便是,两家联姻,贵在相让。”
相让。
我从大门外让到走廊,从冷风里站了三个小时,让他们不看投资协议,让他们轻慢我的团队。
现在还要让我让掉掌门信物。
“若今日是顾家千金去华尔街联姻,华尔街的人嫌她钻戒刺眼,要她摘戒换鞋,顾董也觉得贵在相让?”
顾振海脸色微沉。
顾夫人冷声道:“大胆!你既来高攀,将来便是顾家媳妇,怎敢拿自己同顾家千金相比?”
林微月靠在顾廷烨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廷烨哥哥别恼,她在外面流浪惯了,不懂尊卑也是有的。”
“只是我身体真的受不住,她若肯摘珠子,我愿意把自己的爱马仕限量款送给她,算作补偿。”
她说得温柔,顾家众人立刻露出感动神色。
仿佛她受尽委屈,还愿意体恤我这个破产孤女。
我看向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很闪,也很俗。
“林微月。”我说,“你觉得一个包,能换黑石财团的佛珠?”
她眼眶一红:“我只是好意。”
我点头:“那我也好意提醒你一句,我手上的佛珠,只有三种时候能摘。”
林微月怔住。
我说:“死后入棺,卸任交权,或者向对手宣战。”
走廊上的穿堂风吹过,扬起我的风衣下摆。
顾振海脸色终于变了。
沈怀明却忽然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道:
“顾董,此女危言耸听。”
“沈家既送她来联姻,便是有求于顾氏。”
“若今日因一串木头退让,往后沈家余孽进门,岂不人人蹬鼻子上脸?”
他说完,又转向我,语气森冷:“沈小姐,你父母送你来,不是让你摆大小姐架子的。”
“两家协议已定,你嫁入顾家,沈家残局得顾氏收场,各取所需。”
“莫要一时意气,坏了你沈家最后一条活路。”
我忽然笑了。
“沈总监看过协议?”
沈怀明神色不变:“自然。”
“哪一份?”
他一顿。
我看着他:“我带来的投资协议,你们没看。”
“顾家法务部手里的副本,我还没见。”
“沈总监怎么知道,协议写的是我嫁入顾家?”
沈怀明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很快,他又压下去。
“协议内容,岂容你当众质疑?”
我还没开口,林微月忽然轻轻喘了一声,整个人往顾廷烨怀里倒去。
“廷烨哥哥,我好难受。”
顾廷烨立刻扶住她。
顾夫人大怒:“还愣着做什么?摘了!若月月有个好歹,我要她整个沈家陪葬!”
这话一落,顾廷烨不再迟疑。
他亲自上前,眼神示意保镖按住霍渊,命令女佣来抓我的手腕。
两名粗壮的女佣弯腰来扯我的佛珠。
我没有躲。
只是看着顾振海。
“顾董也要这么做?”
顾振海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摘。”
很轻的一个字。
却足够让窗外的直升机驾驶员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