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庆功宴上,婆婆当着满堂京圈名流的面,将一碗滚烫的绝子汤泼在我脸上。

“一只生不出蛋的野鸡,也配霸占我们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名流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掩嘴偷笑,没一个人站出来打圆场。

我丈夫沈砚洲护着他身旁怀孕的白月光,冷眼看着我受辱。

我随手抹掉脸上的药汁,笑着转向主桌上的公公。

“爸,有件事我一直没敢问您。”

公公沈宗明皱着眉,不悦地看着我。

“当年妈怀娇娇的时候,您是不是在海外封闭式开拓市场,整整半年没回过国?”

话音刚落,婆婆张桂芬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惨白。

......

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面前的高脚杯。

红酒洒了她一身,她却浑然不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黎,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坐在主位的沈宗明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你慌什么?”

张桂芬嘴唇直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老沈,她就是见不得我们沈家好,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沈砚洲终于松开了护着白月光林思思的手。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厌恶。

“江黎,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公司上市的大日子,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刚才张桂芬拿滚烫的药汁泼我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轮到他妈丢脸,他倒知道大日子不能闹了。

我没理他,直直地盯着沈宗明。

“爸,我妈以前在市医院妇产科上班,跟妈的私人医生是老相识。”

我特意把“妈”这个字咬得很重。

“她生前跟我提过一嘴,说您那年被困在海外,走的时候张桂芬女士还没动静,等您大半年后回来,她都要进产房了。”

沈砚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是不是疯了?听你那个死鬼妈几句闲话,就敢来污蔑我妈?”

“江黎,你别忘了,你妈早死了,死无对证的事你也敢拿来当武器?”

周围的宾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冷冷地抬眼看着他:“你也知道我妈死了。”

沈砚洲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张桂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们沈家娶的好媳妇!”

“她妈死得早,没人教她规矩,嫁进我们沈家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们沈家没把她扫地出门,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她居然还敢编排长辈的清白!”

“我出去见谁了?”我冷笑着打断她。

张桂芬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瞪着我。

“还用我说?昨晚你从君悦酒店出来,送你上车的那个老男人是谁?”

“亲戚朋友们都在,大家给评评理!”

“一个有夫之妇,半夜跟别的男人在酒店待到十一点,这不是破鞋是什么?”

沈砚洲死死盯着我:“江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昨天是他跪着求我去君悦酒店,说公司上市的最后一道审批卡在一个大人物手里。

他连那个大人物的面都见不到,非求着我去赔笑脸。

送我上车的,是大人物七十岁的秘书。

我帮他拿下了最关键的批文,他转头就把这事变成了我不守妇道。

“沈砚洲,”我盯着他的眼睛,“昨晚我为什么去君悦酒店,你真的不知道?”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张桂芬立刻拍着桌子尖叫:“你还敢攀扯我儿子?我儿子忙着公司上市的事,哪有空管你那些烂事!”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单据,压在掌心。

“爸,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您要是想听,我就接着说。您要是不想听,我现在就走。”

沈宗明死死盯着张桂芬发抖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我。

“说。”

我把那张单据放在桌上的转盘里,轻轻一转。

单据稳稳地停在沈宗明面前。

“这是我妈留下的,上面有市医院的公章,时间正好是您出国后的第三个月。”

那是一张早孕检查单。

患者姓名写着张桂芬,陪同人家属那一栏,签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张桂芬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假的!都是你伪造的!江黎,你为了霸占沈家的财产,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她的手还没碰到单据,沈宗明已经一把将其夺了过去。

他盯着单据上那个男人的签名,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

“张桂芬,”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赵德柱是谁?”

张桂芬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越过沈宗明,求助般地看向沈砚洲。

沈砚洲立刻挺身上前:“爸,一张破单子能说明什么?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我问你妈!”沈宗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直响。

沈砚洲闭了嘴,脸色铁青地扯了扯领带。

张桂芬咬死不认:“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德柱!江黎拿一张几十年前的破纸,就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她安的什么心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坐在旁边的沈家大姑沈春兰看不下去了。

“江黎,你差不多得了。你嫁进来三年,吃沈家的喝沈家的,哪点亏待你了?”

“你生不出孩子,砚洲都没嫌弃你,今天你还敢在上市庆功宴上撒野,你要不要脸?”

我转头看向她:“大姑,上个月您儿子在澳门赌博欠了五百万高利贷,是谁拿钱去赎的人?”

沈春兰脸色一僵:“那是砚洲公司账上走的钱!”

“他走的是哪个账?”

“他自己公司的账,难道还要跟你一个闲人汇报?”

我点点头:“行,那我不问了。”

沈砚洲趁机指着我的鼻子:“江黎,别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你把我妈气成这样,马上跪下给她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道歉,单子上的赵德柱就不存在了?”

“一张破单子能证明什么?”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非要把我爸妈逼离婚才满意?”

“你妈刚才拿绝子汤泼我,骂我野鸡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把我逼死?”

沈砚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张桂芬见状,立刻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咒我不清白,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几个亲戚赶紧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劝着,还不忘回头狠狠瞪我。

“江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赶紧给你婆婆磕头认错,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沈宗明始终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拦一下。

他把那张早孕单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抬头看向我。

“你还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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