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脑死机了,这么办?我还没来得及提交。”
哥哥闻言,立马粗暴将我推开,迅速在我的电脑上登入姐姐的账号。
“还来得及,别哭,一定来得及,哥不会让你出事的。”
竹马也跟着安慰哭泣的姐姐,“心然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
没人在意我那句“我也没提交”。
最终,在一阵忙活下姐姐的志愿成功提交。
他们松了口气,围在一起欢呼雀跃。
爸妈闻讯赶来,也笑着开玩笑,“心然哭得像个小花猫。”
无人在意,我惨白的脸色。
我一点点攥紧手。
没人喜欢我,但我会千次万次地拯救自己。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半个月前的一条消息。
“你好,我同意加入课题实验组。”
我一直是家里的透明人。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长得却不像。
我在娘胎时就长得壮实,从小粉雕玉琢。
而姐姐瘦瘦小小,这让家里人更加心疼她。
又嘴巴又甜,姐姐自然而然吸引了家里人的全部注意。
从来都如此,我早该习惯了。
见我异常安静,哥哥习惯性地数落我,
“你又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啊?真是欠你的?”
“心然电脑突然卡机,她都吓死了,你还在那斤斤计较,不就用了下你的电脑吗?”
竹马裴珩叹气,挡在我面前。
却不是要替我说话,而是劝我,
“楚简一,你已经成年了,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斤斤计较了。”
爸爸则是没好气地瞪我一眼,显然觉得我扫兴。
妈妈揽住姐姐的肩膀,冲我唉声叹气。
姐姐楚心然撇撇嘴,冲我扮了鬼脸。
我和这群人中间隔着一条通道。
明明只有一步的距离,却好像隔着天堑。
总是这样,我总是莫名就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小时候,楚心然但凡哭一下,我就是被责骂的那个。
不管她是为什么哭。
家里买了新裙子,永远是楚心然挑剩下的,才轮到我。
我若是说一句不满意,爸妈和哥哥就会说我斤斤计较。
一开始,裴珩还是站在我这边,说我爸妈和哥哥太偏心。
后来和楚心然相处久了,他也渐渐站在她那边。
那个说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少年,改了口,他说,
——“你姐姐确实可怜,楚简一,你不要总是和她争。”
我张口,吐出艰涩的一句话,“我没提交。”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一瞬。
我怀着残存的侥幸,希望他们会对我有那么一点愧疚。
可没有。
因为楚心然哭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电脑突然死机,哥哥不会抢走妹妹的电脑,她也不会......”
“这可怎么办啊,妹妹上不了大学了,呜呜呜,我是罪人。”
续文
楚心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上,哭得将近昏厥。
哥哥见状,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她。
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悦和指责,
“楚简一,你满意了?心然自责成这样了,你还要把错往她身上推?”
裴珩也心疼看着楚心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他的余光扫过我时,只剩下失望和无奈,
“你没必要揪着不放,这件事只是意外。”
“楚简一,我知道你心里是不舒服,可我们都不是故意的。你姐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折腾,你少说几句吧。”
可我从头到尾,就解释了一句。
妈妈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拽得我生疼。
妈妈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行了,心然都道歉了,你没必要冷着一张脸。”
“再说了,填报志愿那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能提前一点弄好,非要拖到最后几分钟?是你自己不上心,怎么能怪你姐姐?”
“平常你就不让人省心,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也不是在弄什么,哪里像心然自律又细心。我看你这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志愿没提交上,也是自作自受。”
爸爸重重叹了口气。
这位向来忙于工作、常年忽视家人的一家之主终于开口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