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发高烧,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随口让家里的AI管家播报一下未婚夫贺川今天的行程备忘录。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空荡的客厅。 “早上八点,提醒初雪带伞,她容易感冒。” “十点,给初雪订那家很难排队的城南蛋黄酥。” “下午三点,给初雪发消息,督促她喝温水。” 密密麻麻十几个行程,全是关于那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我哑着嗓子问:“那我呢?” AI管家闪了闪蓝光:“关于您的备忘录只有一条——提醒她月底交物业费。” 门锁转动,贺川恰好回来听到了最后一句。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解开领带。 “你多大人了,还要跟一个语音助手较劲吃醋?” “初雪一个人在江城不容易,我作为领导多关照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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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给贺川时,他那边有人在低声抽泣。
贺川接得很快,声音压低:「晚晚,我在医院,有事简短说。」
我看着策划发来的座位表:「我妈那个位置,为什么给了初雪?」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初雪很轻的声音:「贺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坐哪里都行,江小姐别因为我不高兴。」
贺川叹了口气:「晚晚,人都不在了,空着一把椅子放束花,媒体拍到怎么写?初雪明天代表新项目亮相,坐那里方便。」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僵:「我答应过她,重要的日子给她留位置。」
他说:「只是官宣宴,不是婚礼,你别把每件小事都看得这么重。」
我想起母亲去世前,把一枚蓝珐琅袖扣交给我,说以后如果嫁人,就让新郎戴着,算她陪我走一程。
贺川当年把袖扣收进掌心,很郑重地说:「阿姨的位置,我一辈子都给她留着。」
原来一辈子,短到只剩七年。
我挂了电话,想去摸那枚袖扣。打开首饰盒,里面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又翻了抽屉和梳妆台。
AI管家忽然响起:「贺川先生备忘录补充,上周三已将蓝珐琅袖扣交由温初雪小姐保管。」
上周三,是我发烧的前一天。
门铃响起,是贺川让司机送来的退烧药和一碗粥。
司机站在门口,表情为难:「江小姐,贺总说您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别带病露面,初雪小姐会帮您盯流程。」
我问:「他亲口说的?」
司机低下头:「贺总说您身体重要,别逞强了。」
我笑了笑,胃里却一阵翻涌。
明天是江贺两家联姻官宣,也是贺氏拿到我父亲百亿注资前最重要的场合。
可贺川一句身体重要,就把我从自己的官宣宴上拿掉。
傍晚,贺川终于回来了。他手里拎着蛋黄酥,外包装印着城南那家店的标志。
他把纸袋放到茶几上:「给你带了点吃的,别说我只顾初雪。」
我打开袋子,里面只剩两块碎掉的边角。
贺川顿了顿:「她疼了一天,先吃了几块,你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
他坐到我身边,语气缓下来:「晚晚,明天别闹,等宴会结束,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盯着他的袖口:「明天你戴我妈给的袖扣吗?」
贺川动作一顿,避开我的眼神:「那枚太旧了,不适合明天的场合。初雪替我挑了新的,镜头里更体面。」
他似乎怕我难过,又补了一句:「你妈要是知道,也会希望我体面。」
这句话落下时,我手里的粥碗歪了一下,滚烫的粥洒在腕骨上。
贺川伸手扶住碗,第一反应却是皱眉:「你看,你现在状态这么差,明天怎么出席?」
AI管家忽然响起:「贺川先生,初雪小姐发来语音,询问明日是否佩戴银色袖扣。」
贺川起身去听,我看见语音列表里,最上面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初雪说:「那枚蓝色袖扣我已经让人收起来了,免得江小姐看见又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