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军令状,一念斩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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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军令状,一念斩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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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7-19 17: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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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校场比武那日,我偷偷从角楼往下望,望的是白马银枪的沈惊鸿。 我爹是镇北大将军,一辈子杀人如割草,唯独见我掉眼泪就慌神。 所以当我红着脸说想嫁沈家二公子时,以为他一定会应。 谁料爹扔给我一道军令状: "你的亲事我定了。禁军副尉周牧,下月成婚。" 周牧。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儿,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 我把爹给我雕的玉簪拍在桌上: "你要是非逼我,我就去投军,死在边关算了。" 爹一巴掌拍碎了桌案,吼了我平生唯一一句重话: "嫁,或者从今天起,你没有爹。" 婚后我整整两年没给家里递过一封信。 周牧从不辩解,每月照旧替我往镇北寄一坛我爹爱喝的烧刀子。 是我自己在他第二次替我挡刀之后,第一次主动替他上了药。 日子慢慢过成了家,沈惊鸿的名字也逐渐从我心上淡去。 直到沈惊鸿大婚那日,我受邀入席。 新娘敬酒时袖口滑落,皓腕一览无余。 我端着酒盏的手抖了一下。 我才明白,爹那道军令状,替我挡掉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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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闹剧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很快散去。

沈家家大业大。

没人会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将军府庶女和她毁容的夫君。

我把那碟虾推远了一点。

“我不饿。”

周牧没再说话。

他把帕子收回怀里。

像一个做错事的影子,安静地缩在椅子里。

我看着他那半张被面具遮住的脸。

心里那种憋闷的火气又烧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

无论我发多大的脾气。

无论宋夏荷怎么羞辱他。

他永远都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婚后这整整两年。

我过得像个被囚禁的游魂。

刚嫁进副尉府的第一个月。

我连着砸了十个晚上的药碗。

那是他花了一半月俸去药铺给我抓的调理身子的药。

我把滚烫的药汁泼在他脚下。

“我不喝!”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好心肠,我就会感激你吗?”

“你就是宋战派来监视我的!”

周牧没有躲。

药汁溅在他的靴子上。

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立刻烫起了一层红肿的燎泡。

他只是蹲下身。

把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

“大小姐,药不能断。”

“你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染了风寒。”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了,别叫我大小姐!”

“你给我滚出去!”

他站起身。

把瓷片包在手帕里。

转身出了门。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

我半夜渴醒。

推开门。

发现他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廊下。

身上落满了雪。

连睫毛都结了冰。

看见我出来。

他立刻站起来。

因为腿冻麻了,还踉跄了一下。

“水在炉子上温着。”

他哑着嗓子说。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我恨他。

更恨那个把我推给他的父亲。

婚后第三个月。

我实在熬不住了。

我偷偷拿了首饰去当铺。

换了银子,找人给将军府递了一封信。

信里我写尽了委屈。

我说副尉府的床太硬。

说周牧像个木头人。

说我想回家。

我在信的最后写。

“爹,我知错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送信的人去了半天。

回来的时候。

把原封不动的信和银子一起还给了我。

“夫人,将军府的管家说。”

“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你进去。”

“连信也不许收。”

我跌坐在院子里的枯树下。

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宋战是真的不要我了。

隔天。

宋夏荷的马车停在副尉府门外。

她是回门那天顺路拐过来的。

穿着正红色的蜀锦长裙。

头上戴着皇后赏赐的东珠。

她甚至没有踏进我那个破旧的院子。

只是站在门口。

用手帕捂着鼻子。

“春朝啊,听说你昨天往家里送信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

她笑得前仰后合。

“是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来替爹传句话。”

“爹说,你既然选了那条路,就死在外头吧。”

“将军府的门槛,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跨过去一步。”

她说完。

身后的丫鬟丢下几个铜板。

砸在我的脚背上。

“夫人赏的,拿去买点好茶喝。”

“瞧你这脸色,黄得像鬼一样。”

马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铜板。

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周牧从营里回来。

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弯腰去捡那几个铜板。

我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狠狠地碾压。

“谁让你捡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周牧没有抽回手。

他的手背被我的鞋底磨破了皮。

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抬起头。

仅剩的那只右眼看着我。

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没有。”

他说。

“那是钱,可以买米。”

我愣住了。

脚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把铜板捡起来。

用袖口擦干净。

放进怀里。

“大小姐。”

“以后别写信了。”

“我会养你。”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

我没有感动。

只觉得深深的屈辱。

我堂堂镇北将军府的二小姐。

如今竟然要靠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来说养我。

现实里的喜宴还在继续。

主桌那边传来一阵喧闹。

是新郎官沈惊鸿出来敬酒了。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

端着玉石酒杯。

被人簇拥着,笑得温润如玉。

那是曾经我看过无数次的笑容。

那时候。

他骑着白马。

提着银枪。

在校场上回眸一笑。

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所有的少女心事。

我红着脸把亲手绣的荷包塞给他。

他笑着接过去。

说春朝的绣工越来越好了。

说等考取功名便去向宋将军提亲。

可是后来。

他没有来。

来的是宋战的军令状。

沈惊鸿走到隔壁桌。

目光越过人群。

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我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周牧忽然往我这边倾了倾身子。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沈惊鸿的视线。

“冷吗?”

他问。

我转过头看他。

“不冷。”

他点点头。

又恢复了刚才的坐姿。

沈惊鸿端着酒杯。

一步步朝我们这桌走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安静下来。

等着看好戏。

当年沈二公子和宋家二小姐的事。

京城里谁人不知。

如今旧情人相见。

一个成了风光无限的新郎官。

一个成了带着丑夫君的弃女。

怎么看都是一出绝佳的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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