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了资助保姆女儿上大学的那天。 前世,为了让天生失明的女儿有个伴,我全额资助了保姆的女儿。 还托关系把她送进了顶尖的医科大学。 可她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答辩会上,却当着全网对导师哭: “我苦读十八年,只能给雇主的瞎子女儿当一辈子导盲犬。” “她说要是敢不听话,就让我全家都活不下去。” 一夜之间,全网同情她,骂我恶霸、没人性。 我被极端粉丝捅死那天,她故意放我失明的女儿出门,导致她被车撞惨死。 再睁眼,她捏着录取通知书,期待地看着我: “阿姨,我考上大学了,可是家里没钱供我读书......” “那你就进厂打螺丝吧。” 我拉起女儿的手转身就走。
姜离跟在他身后,已经换上了一条当季新款的连衣裙。
手里还抱着一个崭新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那个配置,起码要两万多块。
朵朵正在客厅的盲道垫上练习走路。
顾沉步子迈得很大,直接踢开了一块盲道垫。
朵朵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倒。
我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眉头瞬间拧紧。
“顾沉,你没长眼睛吗?看不见朵朵在练习?”
顾沉蹙眉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
“谁让她在客厅中间乱走的?家里这么大,非得挡道?”
他把姜离拉过来,指着沙发上的袋子。
“离离,看看喜不喜欢。这套护肤品是柜姐推荐的,你们小女孩用正好。”
姜离高兴得脸都红了。
“谢谢顾叔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她抱着那台苹果电脑,走到朵朵面前。
故意让电脑包装盒的边角碰了碰朵朵的手臂。
“朵朵妹妹,你看,这是叔叔给我买的电脑哦。”
“以后我就能用它查阅医学资料,给你治眼睛啦。”
朵朵缩回手,往我怀里躲了躲。
我冷冷地看着顾沉。
“买电脑的钱哪来的?”
顾沉刚才买那堆东西,少说也花了四五万。
他那张工资卡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闲钱。
顾沉避开我的视线,去倒了杯水。
“就......家里的卡啊。”
“哪张卡?”
“我平时绑微信的那张。”
我心头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查看账单。
那张卡里存的是二十万。
是我准备下个月给朵朵排队买导盲犬的预备金!
“顾沉,你动了朵朵的导盲犬预备金?”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前世,这笔钱也是被顾沉挪用了,他给姜离报了一个天价的海外游学夏令营。
导致朵朵错过好不容易等到的导盲犬,最后才会独自跑出家门被车撞死。
顾沉放下水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不就是买狗的钱吗?晚了几个月买有什么关系?”
“姜离马上就要开学了。医学生不用好点的电脑,跑程序卡顿了怎么办?”
“难道你想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吗?”
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真是让我心底发凉。
“她抬不抬得起头,跟我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顾沉,那条导盲犬我们排了整整一年的队!你现在把钱挪了,定金就作废了!”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你为了一个保姆的女儿,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安危都不顾了?”
张妈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护在姜离身前。
“太太,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顾先生也是一片好心啊。”
“再说了,朵朵平时就在家里待着,哪都不去,要什么导盲犬啊?”
“我们离离是要出门见世面的。”
顾沉赞同地点头。
“张妈说得对。朵朵反正也看不见,在家里吃穿不愁就行了。出去也是添乱。”
“晚晚,你的格局太小了。我是在投资姜离的未来。”
“等她将来成了大医生,我们全家都沾光。”
投资。
他把拿我女儿救命钱去讨好别人的行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姜离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
“顾叔叔,苏阿姨既然这么舍不得,那这电脑我还给您吧。”
她作势要把电脑递给顾沉,手指却死死抠着包装盒的边缘。
“我进厂打螺丝也用不上这么好的电脑,不能因为我破坏了你们夫妻感情。”
顾沉一把推回去。
“拿着!我说给你买的就是给你买的。”
他冷下脸看向我。
“苏晚,你别太过分了。我一个月赚两三万,连花个几万块钱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瞥见女儿紧绷的肩头,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嘶吼的冲动。
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觉得花得理直气壮,那就随你。”
“但这笔钱,我会记在你的账上。”
顾沉冷嗤一声。
“随便你记。两口子过日子还要算账,真是神经病。”
他转头对张妈说:“张妈,今晚做点好菜,庆祝离离拿到通知书。”
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满了海鲜和张妈拿手的硬菜。
顾沉特意开了一瓶我收藏的红酒。
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端着朵朵的儿童餐盘,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张妈夹了一块最肥美的螃蟹腿,放进姜离碗里。
然后又挑了一块没什么肉的蟹身,漫不经心地放在朵朵的餐盘边缘。
“朵朵啊,你眼睛看不见,就别吃腿了,免得扎着嘴。”
张妈笑着说。
我直接把那块蟹身扔进了垃圾桶。
“张妈,如果你连怎么给人布菜都不会,明天就可以结工资滚蛋了。”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苏晚,你又发什么疯?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
“张妈好心照顾朵朵,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离放下螃蟹,眼圈又红了。
“苏阿姨,您是不是还在为电脑的事情生气?”
“如果您真的那么介意,我明天就去兼职打工,把钱还给您。”
她声音哽咽,显得委屈极了。
“我只是觉得,顾叔叔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会把他当亲爸爸一样孝顺的。”
顾沉听了这话,心里十分受用。
他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你看看离离多懂事,再看看你。”
“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冷血?顾沉,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低头给朵朵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的碗里。
这顿饭,我吃得胃里翻江倒海。
晚上,顾沉洗完澡回房。
他试图来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苏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就是几万块钱吗?”
“我都说了,我会从以后的工资里扣下来还给家里的。”
“随便你。”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在黑暗中,我睁着眼睛,下定决心要劝劝女儿离开这个偏心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