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可是你们唯一的养老房,万一亏了怎么办?”
我的话音刚落,沈清芷抓起桌上的擦手毛巾就朝我脸上砸过来。
带着油腻的湿毛巾重重甩在我的侧脸上。
“你少在这里咒你姐!你个扫把星见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
沈清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自己眼瞎买垃圾理财赔了钱,就以为你姐跟你一样蠢?靳少爷那可是开迈巴赫的大老板!”
晏宗政也厌恶地摆了摆手。
“扶光,你不想出钱就给我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晏初蘅坐在椅子上,一边补着口红一边冷嘲热讽。
“晏扶光,你就是天生的穷酸骨头,永远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她转头看向霍湛,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霍湛,你手里不是也有一笔闲钱吗?要不要姐带你一起飞?”
霍湛眼睛一亮,立刻讨好地凑上前。
“初蘅姐开口,我当然信得过。我明天就把我那辆宝马卖了,加上手里的存款,凑个五十万投进去。”
他转过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只配在底层烂死。”
我低着头,伸手把脸上的油污慢慢擦掉。
随便你们怎么骂,骂得越狠,这把火烧得越旺。
第二天一早,晏家就像炸开了锅。
晏宗政拿着房产证跑去了中介公司,联系最快的民间抵押贷款。
沈清芷把家里所有的亲戚电话打了个遍,编出各种理由借钱。
连霍湛都没去上班,一大早就把车开去了二手车市场。
整个家里弥漫着一种即将暴富的疯狂气氛。
下午的时候,晏初蘅突然一脚踹开了我卧室的门。
我正在整理电脑里的工作文件,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晏扶光,把外婆留给你的那个翡翠镯子拿出来。”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少废话!”沈清芷从晏初蘅身后挤进来,一把扯开我的抽屉。
“你姐现在就差三十万凑够那个最高级别的VIP名额了,这节骨眼上你还舍不得一个破镯子?”
她像个强盗一样在我的柜子里翻找。
“外婆偏心,把最值钱的物件给了你这个白眼狼,现在是你报答家里的时候了。”
我看着沈清芷疯狂翻找的背影,心里冷笑。
真正的翡翠镯子,我早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存进了银行保险柜。
现在放在盒子里的,是我花两百块在拼夕夕买的高仿B货。
沈清芷终于从最底层翻出了那个红丝绒盒子。
她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初蘅,快看,这绿得多正,拿去当铺绝对能当个好价钱。”
晏初蘅一把抢过盒子,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算你识相。等霆琛带我赚了钱,我买个带钻的卡地亚施舍给你。”
晚上,晏宗政满头大汗地回了家。
“民间借贷利息是高了点,但放款快,两百二十万已经打到我卡里了。”
霍湛也紧跟着进门,满脸兴奋。
“初蘅姐,我的五十万也准备好了,全都转给你了。”
晏初蘅拿着从当铺换来的十万块钱,脸色却有点不好看。
“那镯子根本不值钱,当铺老板说水头不好,只肯给十万。”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外婆真是瞎了眼,拿个破烂当宝贝传给你。”
晏宗政摆摆手,满脸红光。
“凑一凑也有三百五十万了,足够了!初蘅,赶紧转给靳少爷,让他带咱们建仓。”
晏初蘅立刻捧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霆琛说了,今晚就有一波非农数据的行情,保底能翻一倍。”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叮——”的一声。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湛激动地搓着手。
“今晚过后,咱们就都是百万富翁了。晏扶光,你就后悔去吧。”
我靠在墙角,看着这群被贪婪蒙蔽双眼的疯子。
这三百五十万砸进那个虚假的盘子里,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对他们张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