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我是京城沈家丢失二十年的亲生儿子。
我说我手头还有三个项目要收尾,下周再认亲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沈家直接派了一架私人飞机停在公司楼顶。
我没去。
第三天,沈家老太太亲自坐着轮椅堵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让助理给老太太倒了杯茶,继续开电话会议。
老太太红了眼眶:
"你到底还认不认这个亲!"
我加急开会收尾项目,晚上终于腾出时间去了沈家。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个穿白色休闲套装的男生,正靠在我亲妈怀里撒娇。
看见我,他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又软又颤:
"哥哥,这些年都是我代替你享福,你一定很恨我吧?"
"你要是觉得委屈,这个家我现在就让出来。"
说完,起身就往阳台跑。
亲妈吓得尖叫,亲爹冲我吼:
"你还没进门就逼得小途寻死!你到底想怎样!"
大姐追过去,回头冷冷看我:
"沈家不缺你一个儿子,但小途不能受半点委屈。"
我放下公文包,鼓了两下掌。
"我知道你很想死,但你先别死。"
全场安静了。
我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沈氏地产去年亏损的三个项目,我已经拿到了重组方案。"
"各位要是谈完感情了,能不能先谈谈生意?"
......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寂了足足十秒。
沈途正挂在阳台推拉门上的手僵住了。
他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剧本,我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穷酸儿子,此刻应该满眼泪水地渴求亲情,或者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们为什么偏心。
但我只关心我的项目提成。
“陆竞衍,你是不是疯了?”
沈澜最先反应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回客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在拿什么东西跟我们显摆?寰宇资本的一个打工仔,跑回沈家来谈生意?”
“你以为随便拿几张破纸,就能掩盖你毫无教养的本质吗?”
我拉开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平静地坐下。
“沈小姐如果连寰宇的重组方案都看不懂,沈氏地产明年申请破产也是应该的。”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
“城南的烂尾楼,城东的商业体,还有那个坑了你们八个亿的海外信托。我算了算,签了这个方案,沈氏能少亏四个亿。”
沈振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作为沈家家主,被一个刚认回来的儿子当众揭穿老底,这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混账东西!”
沈振华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满身铜臭味,钻到钱眼里去了是吧!”
“我沈家那是名门望族,小途从小学的都是琴棋书画、高雅艺术。”
“你倒好,一回来就拿这种散发着市侩气的东西来恶心人,你简直是在侮辱沈家的门楣!”
我差点笑出声。
高雅艺术能填平八个亿的窟窿?
能让跌停的股票飘红?
林曼这时候也缓过神来。
她心疼地把沈途拉回沙发上,拿纸巾给他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竞衍,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林曼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你弟弟刚才都快吓死了,你不赶紧道歉,还在这提什么生意?”
“妈妈知道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可能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把钱看得太重。”
“但现在你回了沈家,以后妈妈每个月给你发零花钱,你把那个什么工作辞了吧。”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零花钱?多少?”
林曼见我松口,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施舍。
“每个月给你十万。够你以前在外面干一年的了吧?”
十万。
我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
那是上个月我过生日,我爸随手扔给我的礼物,市价一千二百万。
沈途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哥哥要是嫌少,我把我那份也给哥哥。”
“反正我只是个外人,不配花沈家的钱。”
“只是......哥哥手里的那个并购案,能不能让我跟着学学?”
他仰起头,看着沈振华,“爸爸,我一直想进公司帮您分担,但苦于没有经验。哥哥既然这么有能力,不如让他把手头的项目交给我练练手吧?”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我看着沈途。
这绿茶段位,放在抖音评论区都得被骂上三天三夜。
沈澜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陆竞衍,你既然回了沈家,你的东西自然就是沈家的。”
“明天你去公司办个交接,把这个并购案转给小途。”
“也算你为沈家做出的第一份贡献。”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我今天来,是看在老太太面子上,给你们一个少亏四亿的机会。”
“既然沈家嫌钱脏,那就算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沈振华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沈家就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我脚步没停,头也不回。
“那是你们的损失,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