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我是京城沈家丢失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我说我手头还有三个项目要收尾,下周再认亲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砚舟脸色骤然铁青。
沈锦见状,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回沈母怀里,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哥哥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听说你在外面过得很苦,为了钱什么活都接。虽然这份方案很厉害,但......但如果你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沈家的脸面会被你连累的。”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三言两语,就把我熬了七十二小时的心血,定性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桃色交易。
沈母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刚进门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博眼球?我们沈家清清白白,决不允许你把外面那些脏病带进家门!”
我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亲生母亲。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猴戏的荒谬感。
“脏病?”我轻笑一声,“沈夫人,我刚做过全身体检,各项指标比你引以为傲的养女健康得多。毕竟她连跑个阳台都要喘三分钟。”
“你闭嘴!”沈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你妹妹从小身子弱,你不仅不体谅,还在这里冷嘲热讽。这就是你在乡下学的教养?”
我点点头。
“确实没什么教养,毕竟养父母只教我怎么赚钱吃饭,没教我怎么靠哭来要饭。”
沈锦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爸,妈,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她一边咳一边挤出眼泪,“姐姐刚回来,心里有气是应该的。既然她这么想要证明自己,那这三个项目......就当是我让给姐姐的吧。”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让给我?
这三个项目是沈氏去年最大的窟窿,连亏十个亿。
要不是看在沈氏集团手里有我需要的一块地皮,我连多看这破公司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让就不必了。”我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既然各位觉得我的手段不光彩,那这份方案我这就带走。正好王总那边出价五千万买这个重组计划。”
我说着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文件。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文件上。
是沈砚舟。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既然拿来了,哪有带走的道理。”沈砚舟冷冷开口,“你不是想回沈家吗?这就算是你的投名状。不过,沈氏不养闲人,你明天来公司报道。”
我挑了挑眉。
“职位呢?”
“项目助理。”他语气不容置疑,“先跟着小锦学学规矩。小锦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把我的方案拿走,让沈锦挂名负责人,然后让我去给她当助理?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
沈母在一旁帮腔:“砚舟说得对。小锦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你一个连大学名头都没听过的野丫头,能跟着她学点皮毛,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别不知好歹。”
沈锦红着脸低下头。
“妈妈,姐姐那么聪明,一定学得很快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没有反驳,只是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对赌协议,递到沈砚舟面前。
“让我当助理可以。但如果是她搞砸了项目,我要沈氏城南那块地。”
沈砚舟看着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锦会搞砸?沈清苒,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看都没看对赌协议,直接签了字。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如果你敢在公司给小锦使绊子,我立刻把你从沈家轰出去。”
我收好协议,站起身。
“放心,沈总。我最喜欢看别人怎么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