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未婚夫还拿那些羞人的东西来折磨我, 我直接敲开了他二叔的门。 那个跺一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的锦衣卫指挥使。 在看到我手腕上的淤青时,连佛珠都捏碎了。 后来婆母要当众验我身子,他挡在我面前:“要查先查你儿子。” 我躲他身后冷笑。 陈敬尧天生不育,我选他二叔怎么了?
没人给我收尸。婆母说我晦气,未婚夫陈敬尧甚至没来看一眼。
再睁眼,我竟然回到了定亲后的第一年。
红烛还在烧,手腕上绑着绸带,勒得生疼。陈敬尧刚折腾完我,翻身就睡,呼吸均匀得可恨。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他夜夜用那些玉势、绸带折磨我,却从没真正碰过我。我以为男人就是这样的,以为那些手段就能让我怀上孩子。
直到死后我才知道真相。
我活了一辈子的世界,是本活春宫。陈敬尧是男主,天生不育。他那些花样百出的手段,不过是将女人当泄欲的工具。所有妾室怀的都是别人的种,只有我这个傻女人,以为那就是行房。
我的忠贞是笑话,我的隐忍是他取乐的戏码,我的死是他风流账上的一笔。
而现在,我回来了。
天没亮,陈敬尧起身穿衣。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勒痕,皱眉道:“遮一遮,别让母亲看见。”说完便走了。
我坐在妆台前,铜镜里的女人眉目如画,眼底却一片死气。上一世我乖乖听话,用厚粉遮住伤痕,穿高领衣裳,低眉顺眼地讨好每一个人。结果呢?被折磨得面黄肌瘦,死在雪夜里。
这一世,我偏不。
我挑了件领口最低的薄衫,露出腕上青紫的勒痕,描眉点唇,款款走进了正堂。
婆母陈夫人正喝茶,看到我的手腕,茶碗差点没端住:“你......你这是什么样子?”她的脸色铁青,不是心疼我,是觉得丢人。
我没说话,垂着头站在那里。正堂外传来脚步声——我知道是谁来了。陈家二爷,裴衍。陈敬尧的亲二叔。十六岁中举,二十一岁官拜锦衣卫指挥使,三年前亡妻去世后便在法源寺挂名,满京城的人叫他清冷佛子。
他走进来,一身墨色长衫,眉目清冷如霜雪。看到我腕上的勒痕,他的步子微微一顿,随即收回目光,在下首落了座。
婆母压低声呵斥我:“还不滚回去换衣裳,别在你二叔面前丢人!”
我没动,转头看向裴衍,扯了扯嘴角:“二叔。”
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许姑娘。”
声音清冷醇厚。我曾经怕他,因为陈敬尧说他最厌恶不守规矩的女人。可现在,我只想笑。
我盯着他的眉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敬尧不行,可他二叔行。裴衍的亡妻怀过孕,说明他能生。我要他。
下午,我端着一碗莲子羹,没敲门就推开了裴衍书房的门。
他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锁骨上——我穿了那件领口极低的藕荷色薄衫。
“许姑娘有事?”
“二叔未用午膳,我做了莲子羹。”我弯腰放碗,衣领微敞。
他的目光明显僵了,握笔的手紧了紧:“放下就好。”
我没有走,拿起他案头的《金刚经》翻了翻:“我上辈子也抄过。”
他终于正眼看我:“许姑娘信佛?”
“不信。”我笑了笑,“佛不渡我这种人。”
走到门口,我回头:“二叔,莲子羹趁热喝。”
身后传来极轻的、杯子被攥碎的脆响。
此后半个月,我日日去他书房。有时送茶,有时送点心,有时什么都不拿,就坐在他对面翻书。
他起初拒绝:“许姑娘,不必每日都来。”
“二叔不喜欢?”
“并非......”
“那我就来了。”
婆母特意把挺着三个月肚子的春桃叫出来,在宾客面前炫耀:“这是尧儿的骨血,陈家后继有人了。”
酒过三巡,婆母又提到我:“定亲一年肚子没动静,要不是春桃争气,香火都断了。”
我站了起来:“夫人说的是。不过——春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敬尧的。”
整个寿宴瞬间安静。
陈敬尧猛地站起来:“你放屁!”
我没有理他,转向婆母:“夫人不信,可以请郎中给敬尧把脉。他天生不育。”
陈敬尧抓起一只酒壶朝我砸过来。
酒壶堪堪要砸到我脸上的一瞬——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稳稳地攥住了它。
裴衍站在我身边,目光冷如刀锋:“当着满堂宾客对许姑娘动手,是想让陈家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他将酒壶放在桌上,砰的一声,满堂寂静。
“嫂子,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他从袖中取出卷宗放在婆母面前,“春桃与家丁刘福私通,孩子不是敬尧的。另外,敬尧的身体状况太医院王太医可以作证——他天生不育。”
婆母翻开卷宗,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猛地摔在地上:“你查你侄子?”
“许姑娘不是贱人。”裴衍的声音冷到极点,“她定亲一年,敬尧夜夜对她施暴,您视而不见。而今真相大白,您反而骂她?”
满堂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陈家的体面碎了一地。
陈敬尧发了疯,抄起酒壶朝裴衍砸去。裴衍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在桌上。
“你打不过我。”
陈敬尧眼睛通红:“你帮一个外人对付你亲侄子?”
裴衍松开他,声音平淡:“许姑娘不是外人。你没有尽到男人的责任,就不要怪别人替你承担。”
他转过身,朝我伸出手。
“阿蘅,我们走。”
我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握过笔、翻过经、拨过佛珠。我抬起手,放进他掌心。
他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出陈家正堂。身后是婆母的哭嚎、陈敬尧的怒骂、宾客的议论。我没有回头。
马车停在门外。他扶我上车:“我在城东置了宅子,你先住下。退亲文书我来处理。”
马车缓缓动了。我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陈家大门——上一世我从这道门进去,再也没有活着出来。这一世,我走出来了。
活着走出来了。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停下。裴衍掀开车帘,眉目间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声音沉下来:“有人跟着我们。”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将马车团团围住。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裴衍,你以为你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