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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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赘婿小说

妖主赘婿

安安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7-02 00: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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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叫萧沁瑶,镇妖将军的女儿。 我爹招婿的标准只有三条:能打、能扛、能干活。 妖市上,我用八两银子买了个银发狐妖,妖力全无,浑身是伤,连话都不说。 我爹嫌他屁股不够翘,说养废了就换。 他不知道,这个被我当预备役赘婿养着的废物,是统领北境三千妖众的妖界之主。 临走前他说:等我回来入赘,整个北境都是你的嫁妆。 所以,我这是开到隐藏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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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力强的男人能打能扛,能保家宅平安。

最重要的是——能干活。

这话他说了八年。

从我十三岁及笄那天开始,我爹就揣着一块测妖石,在京城的妖市上晃悠。

看见哪个妖修长得顺眼,就把石头往人家身上一贴,看石头亮不亮。

亮得越厉害,妖力越强。

他边贴边念叨:“这个妖力可以,就是太干瘦。”

“这个腿长,可惜妖力太弱,连只鸡都抓不住。”

“哎哟这个好!这个妖力强、腿长、身材也好——等等,你是母的吧?”

那母狐狸精翻了个白眼,一尾巴把他扇飞了。

我娘死得早。

我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既当爹又当妈,愣是把招婿这件事办成了妖市赶大集。

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镇妖将军萧镇山,专门管京城一带妖族出入的。

可他对妖族的态度,跟我们萧家的祖训完全相反——祖训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爹说“非我族类正好干活”。

理由很充分:人族的男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娶回来还得我闺女伺候。

妖族多好,力气大、耐折腾、冬天还能当暖炉用。

我被他洗脑了十四年,深以为然。

今日是京城一年一度的万妖集会。

各路妖族进城交易,妖市比平时热闹十倍。我爹揣着测妖石蠢蠢欲动。

“沁瑶,机会来了!今天全京城的妖族都在这儿,咱们一定要挑个最好的!”

我叹了口气:“爹,您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我这叫务实!你就剩一年就十八了,再不招婿,咱萧家就绝后了!”

他拉着我在妖市里转悠,像老鹰捉小鸡。

“那个不行,是蛇妖,冷血,冬天不给暖被窝。”

“这个也不行,蛙妖,一蹦三尺高,在家待不住。”

“哎哟这个好!这个狼妖!腿长、腰细、屁股翘!”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铁笼子里锁着一个银发少年。

他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痕。

银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耳朵——是尖的。

头顶还有一对毛茸茸的银灰色耳朵,耷拉着,像受伤的幼兽。

我心脏猛地一跳。

“爹,那是只狐狸?”我小声问。

“是狐妖。”我爹眯着眼打量,“银狐,稀罕品种。就是不知道妖力怎么样......”

他掏出测妖石,凑近笼子。

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咦?”我爹又贴了贴,还是没反应。“妖力被封了?还是本来就废物?”

旁边看管笼子的妖贩子陪笑道:“这位大人,这只银狐是战场上捡来的,不知道什么来历。买回去当个摆件也好啊,您看他这长相,这身段,当个暖床的也值了。”

“暖床?”我爹瞪眼,“我是给我闺女招婿的!不是招暖床丫鬟!”

“招、招婿?”妖贩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您要把妖族招回家当女婿?”

“怎么?不行?”

“行行行,您说了算。”妖贩子擦了擦汗,“那您给个价?”

我爹蹲下去,凑近铁笼子,试图看清那少年的脸。

银发少年忽然抬起头。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凝固的血。

他看着我和我爹,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爹。”我说。

“嗯?”

“我要他。”

我爹愣住了:“你疯了?这就是个废物,测妖石都不亮。”

“他不是废物。”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我爹看着我,又看了看笼子里的银发少年,摸了摸下巴:

“你这么一说,这小子虽然妖力不行,但骨架确实好。你看这肩宽,这腰身,这——”

“爹!别说了!”我脸都红了。

妖贩子在一旁搓着手:“这位小姐好眼光!这银狐虽然妖力被封了,但底子是好的。您买回去养养,说不定就养开了。五十两银子,您看如何?”

“十两。”我爹还价。

“大人,这价砍得也太——”

“八两。”

“成交!”

我就这么花了八两银子,买了一个妖力全无、浑身是伤、连话都不会说的银发狐妖。

妖贩子把铁笼子的钥匙给我,又嘱咐了一句:“小姐,小的多嘴一句。这银狐脾气不太好,之前有人想买他没买成,还被咬了一口。您回去小心着点。”

我打开笼子,伸手进去。

我爹在后面喊:“沁瑶你疯了!他会咬你!”

银发少年抬起眼皮看我。

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像是困惑,又像是嘲讽。

我的手碰到他的手腕。

冰凉。

他挣了一下,但是没有力气。浑身上下全是伤,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我扶着他从笼子里出来。他比我高一个头,却轻得像纸片,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蹭着我的脸。

有点痒。

“走吧,回家。”我说。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后来记了很久。

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是一种“你要倒霉了”的微妙表情。

我当时没看懂。

我爹在后面付了钱,追上来小声道:“沁瑶,这小子看着不简单,你确定要招他当赘婿?”

“先养养看嘛。”我说,“反正八两银子也不贵。”

我爹想了想,点头:“也是。养废了再换。”

银发少年忽然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盯着我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被冒犯的怒意。

又像是无声的冷笑。

银发少年被我带回了萧府。

管家一看我领回来个浑身是伤的妖族,脸都绿了:“小姐,这、这什么东西?”

“我未来的夫婿。”

管家差点背过气去。

我爹在后面补刀:“先别叫夫婿,叫预备役。万一妖力提不上来,还得换。”

银发少年的耳朵动了动。

我注意到他的耳朵——那对银灰色的狐耳,从刚才一直耷拉着,听到“换”这个字的时候,忽然竖了起来。

然后又耷拉下去。

我给他安排在偏院,让丫鬟烧了热水,又找了干净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不说话。

“你不会说话?”

他还是不说话,但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说“我会,只是不想跟你说话”。

“行吧。”我也不恼,“那我就叫你银子。银色的银,银子的子。”

他皱了下眉。

“不好听?那叫你银锭?”

他转开脸,表示拒绝。

“银票?”

他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就银票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我,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是嫌弃。

“逗你的。”我笑了,“等你愿意告诉我名字的时候再说。现在先叫你阿银。”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丫鬟们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

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

银色的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

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胸口上的伤疤。

晚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和衣袂一起飘起来。

月光下,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我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阿银。”我叫他。

他转过头看我。

“过来吃东西。”

桌子上摆了一桌菜。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动筷子。

“怎么了?不喜欢?”

他指着那盘红烧肉,又指了指自己。

“你不吃肉?”我想了想,“狐狸爱吃鸡?明天我让厨房给你炖鸡汤。”

他看了我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干瘪的野果,放在桌上。

那是他仅有的东西。

我明白了——他不是挑食,是吃素。

狐妖居然吃素,这倒是稀奇。

我让丫鬟把肉菜撤了,换了素菜。

他这才坐下来,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确认食物有没有毒。

吃过饭,我让丫鬟带他去偏院休息。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说了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

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什么为什么?”

“买我。不S我。”

我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要招婿啊。你就当我是......在挑牲口吧。”

他的表情裂了一瞬。

然后沉默地转过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偏院看他。

推门进去,他不在。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正。窗户开着,晨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我心一沉——跑了?八两银子白花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野兔,浑身是露水,银色的发丝上沾着草叶。

看到我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然后把野兔举到我面前。

“给你的。”

我看了看那只兔子。

活的,瑟瑟发抖。

“你大清早出去抓的?”

他没回答,把兔子塞进我怀里。兔子的毛蹭了我一身露水。

我哭笑不得:“我不用你打猎。我是镇妖将军的女儿,家里不缺吃的。”

他皱了下眉,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然后他把兔子从我怀里拿回去,放在地上。

兔子“嗖”地窜走了。

他又看着我,好像在说“那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第三天,他给我摘了一捧野花。

第四天,他用竹子编了一只蟋蟀笼子。

第五天,他在院子里劈了一整垛柴——用他伤痕累累的手。

我爹看到那垛柴,眼睛都直了:“这小子力气这么大?测妖石不是不亮吗?”

“爹,妖力被封了,不等于没有蛮力。”我说。

“有道理。”我爹摸着下巴,“这体格确实是块好料子。就是不知道那个怎么样......”

“爹!!!”

银发少年站在柴垛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父女俩。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第六天。第七天。

他不再躲着我了。

我开始教他说话。不是他不会说,是他不想说。

但我发现他识字,而且字写得极好。

有一天我问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看了我一眼,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将军。”

我愣住:“你也是将军?”

他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被封了妖力,关在笼子里?”

他低下头,不再写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我没有再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伤渐渐好了。

银色的长发被他束起来,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站在阳光下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又好看。

府里的丫鬟们开始偷偷议论他。厨房的翠儿说他“长得好生好看”,门口的春桃说他“走路带风像个爷”。

只有我爹不满意:“屁股不够翘了,最近是不是瘦了?沁瑶你多给他补补。”

第八天,妖市出了件大事。

有妖族在交易的时候闹事,打伤了好几个人族商人。

我爹带兵去镇压,忙了整整一天才回来。

脸色很不好看。

“沁瑶。”他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今天妖市上那些闹事的妖族,嘴里喊着什么‘王回来了’。”

“什么王?”

“不知道。”我爹皱眉,“京城里封了这么多年,没听说有什么妖王。但那些妖族疯了一样,见人就打,说什么‘王在萧府’。”

我的心猛地一沉。

“爹,你是说......”

“我不知道。”我爹看着我,表情很严肃,“但你的那个银狐,来历不明。我查了妖市的记录,他是三个月前被人从北境战场上捡回来的。北境,是妖界的边界。”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是说,他可能是妖族的——”

“我不确定。”我爹按住我的肩膀,“但沁瑶,你听爹说。如果他真是妖界的人,咱们留不住他。不是爹不疼你,是爹要护住这一城百姓。”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偏院。

我坐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子上,那里摆着他编的蟋蟀笼子。

笼子里是空的。

那只蟋蟀早就跑了,但我一直没扔。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起身去了偏院。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台阶上,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

银色的长发散着,月光落在上面,像铺了一层霜。

他看到我来,没有说话。

我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是不是要走了?”我开口。

他没有回答。

“他们说的‘王’,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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