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方清妍被未婚夫顾砚寒亲手送进监狱,指控她毒杀其母亲。如今,一枚素圈银戒在直播中引发全网热议——她当时正在做化疗,真相呼之欲出。而顾砚寒正为闺蜜许晶拍下钻戒,对过往一无所知。他恨她入骨,却不知她至死都在等他还以清白。
2
回到别墅,顾砚寒有些烦躁,走到酒柜前取酒。
这时,他余光瞟见酒柜最深处,一个被他丢弃了四年旧木盒,静静放在角落。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把盒子拿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枚素圈银戒,款式老旧,一点花纹都没有。
戒身带着扭曲的弧度,是他当年亲手砸的。
其实直播间里的戒指太眼熟了。
熟到他只看一眼,就能想起银面磨过指腹的触感,想起内圈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字母。
触到冰凉的银面,少年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连带着身边变成魂魄的我,似乎也回到了那段岁月里。
我、顾砚寒和许晶,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
那时我们几家都没什么钱,但日子过得格外快活。
许晶是院子里漂亮的,笑起来像洋娃娃。
顾砚寒那时候还不是集团控股人,上蹿下跳像只野猴子。
而我从一而终地胆小、沉默、内向,总是跟在他们身后。
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许晶冲上前把我护在身后,顾砚寒用石头砸破了一个混混的脑袋。
混混们落荒而逃,他们一左一右将我拉起来,我们手牵手走在巷子里,那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高中毕业那年夏天,他把打暑假工换来的素圈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我惊讶地看着他,本以为他也是许晶的追求者之一。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得很认真。
“等大学毕业,我就娶你,到时候给你换一个大钻戒。”
银面在树影里闪着细碎的光,连吹过巷口的风,都裹着橘子汽水的甜意。
“我不要钻戒,就戴这个,独一无二。”
我眼睛弯成月牙,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身后不远处,老树的阴影中,我看见许晶捂着脸哭着跑开。
顾砚寒的母亲很快知道了我们的事,她从一开始就反对我们。
我先天性肾发育异常,对他来说是累赘。
那时候,顾父的生意刚有一些起色,我也怕耽误他。
我开始躲着他走,不见他,也不回复他的消息,希望我们就此别过。
可他在去上大学前一晚,翻Q进了我家,我推开窗户,一捧玫瑰递到眼前。
“我不会放弃喜欢你的。”
少年的嘴唇很软,带着夜里的凉,那一瞬间,我动摇了。
可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爸走了。
他为了躲债远走他乡,几百万的赌债逼得我妈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带着我住进地下室。
再见到顾砚寒,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
我妈为了钱,找上了她的初恋,顾砚寒的父亲。顾母被气到心脏骤停,我替我妈来给她下跪道歉。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你妈是小三,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刚进门的顾砚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把我拉出病房,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我妈要插足他的家庭。
可他只是红着眼睛问我:“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说,这事不是我的错。
我又动摇了。
那一夜,他像是要把我揉进怀里,不允许我喊停。
我反复犹豫,最终没向他展示那张尿毒症的透析单。
为了他,我开始想活下去。
可我的骨头和神经实在太痛了,我夜夜辗转反侧,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食。
我妈跳楼之后,我把剩下的钱都用来给她办了葬礼。
顺便,在她旁边给自己买了一小块墓地。
就当我写好了遗书,准备割开手腕的时候。
顾砚寒发来消息:
“我从法国找顶奢设计师为你定制了婚纱,喜欢吗?”
婚纱上的碎钻闪烁如星辰,蕾丝边织成我最喜欢的洋桔梗。
我最后一次动摇了。
至少在生命最后阶段,我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完成一场婚礼。
可在婚礼当天,我却突然晕倒,被送进抢救室紧急透析。
没过多久,顾砚寒的母亲被送到了隔壁抢救室。
一墙之隔,我听他哭的撕心裂肺。
他发了疯一般找S人凶手。
所有的证据都严丝合缝,指向了同一个人。
再见到顾砚寒时,我正蜷缩在许晶安排的地下诊所,静静等待死亡。
昏暗的灯光让顾砚寒看不清我苍白的脸。
此时他也不屑于正眼看我。
“方清妍,S了我妈之后畏罪潜逃,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
“如果不是许晶告诉我你的位置,你是不是还觉得我真傻,真好骗?”
他脸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咬着牙狠声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你这种小三生的孩子!我妈当时说的对,你妈是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属于他的那枚素圈戒指被他摔在地上,踩碾变形。
他冷着脸看着警察将我带走,在我扭头哭着看向他的时候,将许晶拥在了怀中。
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和许晶一直都有联系。
庭审当天,顾砚寒没来,忙着和许晶准备婚礼。
法槌落下,法官最后问我有什么想对受害者家属说的。
我想说我没S人,我是清白的。
可刚张开嘴,剧痛袭来,我在法庭上吐了一地的血,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啪!”
顾砚寒用力把盒子合上。
我的灵魂不断颤栗。
他站起身,把木盒扔在酒柜上。
“你欠我们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