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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领导的电话。
让我去一趟京大文学院,帮他申领一份资料。
挂断电话。
我叹了口气,明明想划清界限,偏偏陆泽言就是京大文学院的教授。
到达文学院后,正逢学生上课的高峰期。
一些话我想不听见都难。
“这节陆教授的课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人气太火爆了。”
“是啊,女生冲着陆教授去的,男生大半冲着温助教去的,你别说,郎才女貌。”
我脚步慢慢放慢。
一瞬间的苦涩涌上心头。
在一起五年,我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陆泽言的交际圈过。
热恋的时候我撒娇让他把我介绍出去。
让他把朋友圈背景换成我。
但陆泽言。
这位一丝不苟的文学院教授,总是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姿态,拧眉教育我。
“林知榆,成熟点。”
“你不是十八岁,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合我的身份。”
那天我愣住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提过。
身边女生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陆泽言和温梨的风流韵事。
“说真的,陆教授在官网上的信息显示已婚,我觉得就是温助教!否则怎么都没人见过他的妻子!”
“肯定,那么严肃的人,只对温助教笑。”
两人越走越远。
我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走廊边。
过往那些委屈一瞬间倾泻。
我深呼吸一口。
但还好,我有自己的退路,三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帮领导取完文件。
路过第二间教授办公室时,听到熟悉的调笑声。
“你吃这个嘛,真的很好吃!”
透过门缝。
我看到温梨和陆泽言坐在一起吃早饭,温梨自然而然把豆浆递到了他的嘴边。
不过陆泽言不喜欢豆浆。
以前我做过一次,他直接甩脸色直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哭。
但现在。
他只是稍微拧了下眉头,接着在温梨的催促中无奈叹息,满是纵容。
喝了下去。
温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怎么样?好喝吗?”
陆泽言颔首,“还可以。”
我不禁有些自嘲。
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时候,陆泽言竟然也可以有这样温柔迁就人的一面。
只是这一面,我五年都没见过。
哪怕一次......
办公室里。
陆泽言用纸巾自然而然擦掉了温梨嘴边的碎屑,轻声问。
“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失眠?”
“很好,”温梨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和我连麦,我就能睡好。”
她又想到什么。
“不过我听说你9点后就不接电话了呀,我会不会打扰你?”
陆泽言不假思索,“你是例外。”
短短四个字。
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我心上,疼得窒息。
当真的听到他亲口说这些话时。
片刻窒息的疼痛后。
又变成了麻木。
有些刺拔出来很疼,但只要拔出来了,时间就能让它痊愈。
我靠在墙上,良久后敛去眼里所有情绪。
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把东西一点点塞进去。
最后住了五年的地方,竟然连一个箱子都没有装满。
晚上。
陆泽言打来电话,“准备下楼,今晚去我妈那里吃饭。”
我嗯了声。
看到街边那辆迈巴赫,下意识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
却发现温梨正坐在地面吃核桃酥。
“嫂子好。”
看着她掉落在座椅上的酥渣,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陆泽言。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车上吃东西。
包括我。
但此时他神情淡淡,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我这才恍然。
差点忘了,温梨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温梨急忙擦了擦嘴,收拾好座椅,“我还是坐后面吧,我......”
我平静笑了下。
“没事,你坐吧,一个座位而已。”
我拉开后座,看到了陆泽言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也没管。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但每次都是以陆泽言不耐烦呵斥我一句而结束。
“林知榆,一个座位而已,别小题大做。”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已经感受不到从前那样难过委屈的情绪了,平静的让我自己都惊讶。
是啊。
一个座位而已。
一个人而已。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扔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