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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溪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那个自己许多年不曾联系过的电话。
“导师,我是沈闻溪,您之前说的那个航天物理的项目组,还缺人吗?”
对面传来一长串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当年沈闻溪博士毕业后没有继续从事科研事业,而是选择了做全职太太,最反对的就是她的导师。
如今她终于幡然醒悟,对面的人抱怨归抱怨,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她。
“这个项目需要去非洲封闭研究,你准备一下,两周之后我派人来接你。”
挂断电话,沈闻溪又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那是当年洛临川求婚时签好给她的,协议上规定了二人一旦离婚,她会分走洛临川一半的身家。
爱到深处的时候,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给她留一条退路。
但爱消散的时候,他连她的存在,也视为一种负担。
沈闻溪刚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字,楼下的门便开了,顾晚晴扶着洛临川走了进来。
顾晚晴在屋内扫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临川,你这太太确实不太称职啊。”
“明知你在外喝酒,却没有提前备好醒酒汤,不够体贴:看到你回来,也不主动上前迎接,不够温柔;知道我要暂住,却没有提前准备好房间,不够周全。”
一连三个不够,让洛临川感觉颜面尽失。
“沈闻溪,你回来这么半天到底在干什么?今天晚晴第一次来我们家,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脸丢尽!我娶你回家到底有什么用?”
沈闻溪觉得讽刺,端着胳膊站在原地,“我也想问,你娶我回来,是为了让我做保姆的活吗?”
洛临川怒极反笑:“你以为你读了个博士,就比保姆高贵多少吗?我告诉你,你在这个家里的作用,还没有一个保姆大呢!”
顾晚晴在一旁添油加醋:“沈小姐,你这样想就不对了,照顾好自己的丈夫、操持好家庭,是为人妻的本分,这是多少保姆都取代不了的。”
“这也是我想要教给你的第一课,嫁入豪门,就要处处以丈夫为尊。”
沈闻溪还想要反驳,洛临川却已经拽着她进了厨房。
“晚晴说得对,看来平时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职责!”
“现在,我要吃纯手工做的佛跳墙,你今晚不做出来,就别想回屋睡觉了!”
洛临川将厨房的门反锁上,沈闻溪生疏地看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愣了好一会。
她从小就没做过饭,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父母也同样将她当作掌上明珠宠爱,从没让她进过厨房。
刚和洛临川结婚的时候,她也提出过要学做饭,洛临川却抱住了她:“傻瓜,嫁给我不需要做这些事,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但如今,他却为了顾晚晴的一句话,将她关进厨房里,全然忘记他曾经说过的话。
沈闻溪没了法子,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开始做起佛跳墙。
整整一个晚上,当她终于做好那锅佛跳墙时,天已经亮了。
洛临川打开厨房门,扫了一眼锅里的东西,面露嫌恶:“你这是做给人吃的吗?倒了吧。”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否定了她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也丝毫没有看到她因为切菜受伤的手掌、被热油烫伤的胳膊。
沈闻溪摇了摇头,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言不发地喝了起来。
顾晚清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睡衣,倚靠在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沈小姐,你还真是,不能屈也不能伸啊!”
沈闻溪没有搭理她,她便又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我如果是你,我一定会使尽十八般武艺讨好自己的老公,毕竟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来说,能够嫁进洛家,无异于祖坟冒了青烟。”
沈闻溪头也没抬地答:“那幸好你不是我,我没有你这么自轻自贱。”
顾晚晴变了脸色,“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在洛临川心里,是谁比较轻贱!”
下一瞬,她抬手掀翻了那一锅佛跳墙,整个人尖叫了起来。
“啊!临川救我,沈小姐你怎么能用这么烫的汤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