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头,他把核心数据署名给了情人,她踩在我的实验记录本上。

我把两人在实验室**的监控剪成鬼畜,发到学院大群。

我明白了。

王建国为了把这案子办成铁案,连证人都买通了。

赵强下个月就要评优,这个节骨眼上,他当然知道该抱谁的大腿。

“你们还有什么证据,不如一次性拿出来。”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王建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沈音,鉴于你恶劣的行径,学院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

他拿起那份处分书,大声宣读。

“给予沈音开除学籍处分,并在全网通报其学术不端行为,取消其未来三年内在本市所有科研机构的录用资格!”

这不仅是要赶我走,这是要彻底断送我的学术生涯。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的表情。

“师姐,你糊涂啊。”她走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跟我斗?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突然抬起手。

林婉儿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去,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倒在地。

“啊!”她发出一声做作的尖叫。

王建国立刻冲下台,一把将她扶起。

“沈音!你还敢当众打人!”王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几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连碰都没碰她。”我摊开双手。

“把她拉出去!”李明在台上大喊,“立刻清退她的宿舍!”

保安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门外拖。

我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建国。

“沈音,去跟婉儿道个歉,”王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是你在这个行业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3

“沈小姐,你母亲的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

护士长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我站在宿舍楼下的冷风中,脑袋嗡地一声。

“怎么可能?上周我刚交了三万块的预存金!”我抓紧手机,指尖泛白。

“系统显示,那笔由校方实验室拨付的直系亲属大病补助款,在半小时前被原路撤回了。”护士长叹了口气,“沈小姐,你母亲下午的透析不能停,你赶紧想办法把钱补上吧。”

电话挂断了。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王建国。

他不仅要毁了我的前途,还要断了我妈的命。

我疯了一样跑回宿舍。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的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门大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书桌上的台式电脑主机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显示器碎成了蜘蛛网。

赵强正站在我的桌前,手里拿着一个锤子。

看到我进来,他明显慌了一下,把锤子往身后藏了藏。

“你在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赵强用力推开我,强装镇定。

“导员让我来帮你清理东西。”赵强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的垃圾袋,“你已经被开除了,这些占地方的破烂赶紧扔了。”

我看着被砸毁的主机,那是用来跑备用数据的机器。

“你砸我的电脑?”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它自己掉地上的。”赵强耸了耸肩,“再说了,你一个学术骗子的东西,砸了也是为民除害。”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狠狠砸在赵强的脸上。

“滚!”我指着门外,声音嘶哑。

赵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恶狠狠地指着我。

“沈音,你还狂什么?你以为你还能翻盘?我告诉你,王教授已经发话了,谁敢帮你,就是跟他作对!”

赵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翻找主机里的硬盘。

硬盘外壳已经严重变形,接口处被暴力折断。

毁尸灭迹。

他们做得很彻底。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王建国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按下了接听键。

“沈音,宿舍的电脑还好用吗?”王建国的声音里透着令人作呕的愉悦。

“你真卑鄙。”我冷冷地说。

“卑鄙是弱者的借口。”王建国轻笑一声,“医院那边接到通知了吧?那笔补助金我撤回了。毕竟你现在不是我的学生了,实验室的经费不能浪费在闲杂人等身上。”

“那是我用熬夜写代码的加班费换来的额度!”我握紧拳头。

“现在是我的了。”王建国语气轻松,“沈音,你妈的尿毒症可拖不起啊。听说下午再不透析,人就危险了。”

他在用我妈的命要挟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S意。

“很简单。”王建国图穷匕见,“明天早上八点,来实验室。用你的个人账号在校园网和微博上发一份公开道歉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承认视频是你嫉妒婉儿合成的,承认你偷了她的数据。只要信一发出去,医院那边的钱,我立刻给你续上。”

S人诛心。

他要我亲手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永远钉在学术造假的耻辱柱上。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我问。

“报警?”王建国大笑起来,“你去报啊!看看警察是信一个有精神病史的开除学生,还是信我这个市级优秀学者?你电脑都没了,你拿什么证明?”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硬盘,沉默了。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响起,“我发。”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儿得意的笑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师姐。”林婉儿抢过电话,“非要吃点苦头才肯认清现实。明天记得穿得体面点,别像个乞丐一样。”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以为砸了我的电脑,就毁了我所有的底牌。

他们不知道,像我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

我掀开床垫,用指甲抠开床板角落的一个暗格。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里面,不仅有那三天的底层数据,还有王建国这三年来套取国家科研基金的所有账目明细。

我把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里,尖锐的边缘刺痛了掌心。

“明早八点,实验室见。”我看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会给全网一个满意的交代。”

4

早上八点,实验室的门被我推开。

王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林婉儿坐在我的旧工位上,手里举着一个小巧的云台支架,手机镜头正对着门口。

“来得挺准时啊,沈音。”王建国吹了吹茶面的浮叶,连眼皮都没抬。

我走到实验室中央的公用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下。

“钱打过去了吗?”我看着黑屏的显示器,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急什么。”王建国放下茶杯,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先发声明。等你按回车的那一瞬间,财务就会把钱转到医院的账上。”

林婉儿举着手机凑了过来。

“师姐,为了防止你事后反悔,我开个内部录像记录一下,你不介意吧?”她笑得像一朵淬了毒的花。

“随你。”我按下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进入系统桌面。

我打开了微博网页版,登录了我的实名账号。

王建国站在我身后,双手环胸,死死盯着屏幕。

“就按我昨天发给你的草稿打字。”王建国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一个字都不许改。”

我将双手放在键盘上。

手指轻触键帽的瞬间,我没有敲击字母,而是迅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快捷键组合。

Ctrl+Alt+Shift+F12。

屏幕右下角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瞬间隐没。

这是我半年前为了防止实验室断电,在公用电脑底层写的一个自动备份和推流脚本。

只要触发,就会自动连接我预设的海外服务器,并同步开启全网各大平台的直播推流。

“愣着干什么?打字啊!”王建国不耐烦地催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输入框里敲字。

“我是沈音,关于近日实验室的数据争议,我在此做出说明......”

林婉儿在旁边咯咯直笑。

“建国,你看她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林婉儿肆无忌惮地嘲讽着。

“这叫教训。”王建国冷哼,“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还敢嚣张,就是这个下场。”

我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发吧。”王建国盯着那个发送按钮。

我没有点发送。

我抬起头,看向林婉儿举着的手机镜头。

“你们真以为,我会这么乖乖就范吗?”我轻声说道。

王建国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按下了回车键旁边的F5刷新。

网页瞬间跳转。

原本的微博发布页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直播后台监控面板。

面板上,十几个平台的推流状态全部显示为绿色的“正在直播”。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1000......5000......30000......

“你在干什么?!”王建国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扑向键盘。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顺势站起身。

“各位网友,早上好。”我对着林婉儿的手机镜头,声音洪亮而清晰,“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场实况直播。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本市著名的学术造假大师,王建国教授。”

林婉儿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疯了!马上关掉!”王建国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伸手就要去拔电脑的电源线。

“拔吧。”我冷冷地看着他,“推流已经上云了,你就算把这台电脑砸了,直播也不会断。”

我迅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日志。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项目底层逻辑代码的原始时间戳。”我指着屏幕上一行红色的高亮数据,“创建者:沈音。最后修改时间,是上周五凌晨三点。”

“而王建国教授提交给院里的所谓‘林婉儿原创数据’......”我调出另一份文件,两相对比,“除了把变量名改了,连我故意留下的一个无伤大雅的逻辑死循环都没改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硬核打假!”

“连死循环都抄?这林婉儿是个绝望的文盲吧?”

“王建国不是刚评上杰青吗?这么不要脸?”

王建国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音!你这是诽谤!你这是要坐牢的!”王建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保安!保安呢!”

“想通报警察抓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我将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那是一张印着烫金国徽和中科院标志的硬纸板。

我将它狠狠拍在王建国的胸口。

“王导,想抓我,先进局子,”我看着他震惊到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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