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大半辈子没离开过小镇,中秋假期,我打算接他来京北做个全面体检。 小镇到京北,大巴转高铁要整整十个小时。 我转头问同居三年的医生男友:“你们医院每年都有家属体检名额,能帮我爸安排一个吗?” 他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拒绝了我:“安排不了,名额满了。” 电话那头,我爸念叨着要给我带手工月饼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我爸体面地解围:“浅浅啊,刚信号不好,高铁是哪趟来着?” 我鼻子一酸。 转头却看见男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预约成功的提醒。 那是京北和睦家私立医院最顶级的VIP全套体检。 他给他的青梅竹马一家三口,安排了最贵的套餐。 接到短信,他起身去了书房,还带上了房门。 耳边我爸还在问:“承泽爱吃什么馅儿的?我多做点带给你们。”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这段感情,我突然就不想继续了。
工作室附近房源很多,跑了三套我就相中了合适的一居室。
只是旧的租客还没搬走,要一周后才能交房。
也好,免得我爸一来京北,就看到我从顾承泽家搬出来。
我怕他多想,怕他觉得我在城里过得不好。
假期一早,我去高铁站接到了我爸。
地铁转地铁,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小区。
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面前。
地库的抬杆不太灵敏,司机降下了车窗,探出头喊门卫。
“这是承泽的车吧?”我爸眼尖,认出了车牌号。
顾承泽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副驾驶上还坐着苏婉。
“承泽!”
我爸热情地挥了挥手,脸上堆满了长辈慈爱的笑。
车上的苏婉转过头,朝我们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打量。
可顾承泽却转过脸去,面无表情地升起了车窗。
车里的对话声很轻,却还是顺着没完全关上的缝隙传了出来。
苏婉问:“承泽,门口那是你家亲戚啊?看着挺眼熟的。”
顾承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冷漠:“不认识,估计是认错人了。”
我爸愣了一下,挥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勉强笑了笑。
“浅浅啊,你看爸爸真的是老花眼了,看到个黑车就以为是承泽。”
我咬紧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拉起他轮子不太灵活的旧行李箱,轻轻说了句。
“爸,咱回去吧,排骨汤应该炖好了。”
回到家,顾承泽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服。
他礼貌又疏离地喊了声叔叔,仿佛刚刚在门口见到的不是他。
我爸也没计较,笑着问行李箱可以放哪儿。
我刚要拎进客卧,就听到顾承泽冷冷开口。
“就放门口吧,一会儿出门去酒店也方便拿。”
我猛地看向顾承泽,“我没订酒店。”
他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翻看着手里的医学杂志。
“家附近有几家快捷酒店,好订,我让助理去办。”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习惯外人住我家,你知道的。”
可上个月,苏婉的表弟来京北旅游,还是顾承泽亲自去机场接送,并且让他在客卧住了整整一周。
我捏紧了拳头,“住了三年,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个外人。”
我爸连连摆手,生怕我们吵起来。
“承泽不是那个意思,浅浅,你别误会他。”
“我其实也更想住酒店,就是跟你住我也不习惯了,酒店自由。”
我爸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我懂,他不想我和顾承泽闹僵。
招呼爸爸坐下后,我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