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管培生队长自称是狼性职场的铁血女王。 荒野考核第一天,她拎着黑色垃圾袋站在帐篷中央,收走所有人的保命底牌。 “进了顶耀集团,就别把自己当巨婴。防虫喷雾、抗敏药、急救包,统统上交。”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过敏不是病,是你打破舒适圈的意志不够坚定。” 上一世,我怕影响转正成绩,把肾上腺素急救笔交了。 三天后,她为了拿考核第一,带我们抄近道穿过毒蜂筑巢的禁区。 我被毒蜂蛰伤引发重度过敏,跪在泥地里抠着喉咙求她把急救笔还我。 她举着运动相机拍我,声音冷酷得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镜头前的各位,职场不相信眼泪,扛不过去,就是被淘汰的废物。” 我没扛过去,休克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荒野考核营报到当天。 她正把装满药品的垃圾袋怼到我面前,鄙夷地问我: “你不会连这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吧?”
林曼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垃圾袋。
她大概是一路尾随我过来的,眼眶红红的,脸上写满被背叛的委屈。
“教官,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让大家尽快进入战斗状态。顶耀的考核不是过家家,是真实的商战预演。”
她走进来,把垃圾袋放在地上,解开袋口。
里面那些药品、驱蚊水和高热量零食被她展示出来,像是在展示她的战绩。
“我从小就崇拜顶耀的狼性文化,我知道商场如战场,容不下半点软弱。”
“我知道他们会觉得我严苛,可我真的觉得,我是来唤醒他们骨子里的血性的。”
助理教官们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门外也聚了几个其他组的管培生。
有人小声议论:“虽然有点极端,但这种干劲确实符合顶耀的调性。”
“她也是为了二组能拿第一吧,挺拼的。”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
上一世,就是这种看似正能量的洗脑包,把所有人绑上了她的战车。
“她为了你好。”
“她只是手段硬了一点,但心是好的。”
“职场不相信眼泪,有病就别来参加考核啊。”
最后我死了,他们还在复盘会上讨论我是不是抗压能力太差。
这一次,我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围观的人,只看着沈渊。
“教官,我不干涉她的狼性信仰。”
“我只要求,任何人不能碰我的急救药。若营地无法保障我的人身安全,请给我一份书面免责声明。”
林曼的哭腔猛地顿住。
“苏念,你把教官都搬出来,是想让我们二组第一天就成为全营地的笑话吗?”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活着拿工资。”
她像被这句话深深刺伤,后退了半步,满脸失望。
“你今天因为怕死退一步,明天就会在商场上被对手生吞活剥。”
沈渊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林曼,把袋子里的药品和私人物品,立刻、全部还回去。”
林曼咬着牙,站在原地不动。
沈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执行命令。”
她死死攥着袋子边缘,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教官,你们现在纵容她的娇气,将来市场不会纵容她。”
我把手机抬高,点开录像功能。
“那就让市场以后再教训我。”
“现在,先把我的生命安全写进营地规则里。”
陈医生此时也闻讯赶来,他看完我的备案单,又听完录音,气得直拍桌子。
“野外生存考核允许带病号按医嘱参加,不代表让他们去送死!”
“更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没收处方急救药!”
他转头怒视林曼,声音严厉:“你是管培生,不是主治医师!”
林曼站得笔直,像个宁死不屈的烈士:“报告医生,我只是想帮大家建立破釜沉舟的信念。”
沈渊冷冷地看着她。
“信念不是你用来草菅人命的借口。”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林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垃圾袋里的东西最终被原物退还给二组的组员。
我拿回备用急救笔时,许柚还在旁边小声劝我。
“苏念,你别太放在心上,队长她就是太想赢了。”
另一个男组员也附和:“是啊,她刚才被教官训得挺没面子的,以后还要一起考核,算了吧。”
我把药放进贴身口袋,拉上拉链。
“她碰的是我的命,不是你的面子。”
许柚叹气道:“可她也是为了我们组的集体荣誉啊。”
这话,我上一世听得想吐。
回到帐篷,门口的黑板上已经被林曼写满了标语。
“零淘汰、零退缩、零借口。”
“娇气不是理由,狼性才是答案。”
最后一张便利贴,死死贴在我的睡袋上。
“特殊待遇,是弱者最后的遮羞布。”
我拿出手机,拍照留存。
林曼坐在折叠椅上擦拭她的运动相机,听见快门声,冷笑着抬眼看我。
“你就这么喜欢留证据?像个随时准备告状的小学生。”
我说:“对,因为我不仅想赢,我还想活到领奖金的那天。”
她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