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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雪在伦敦出差期间遇见劫匪,手伤血流不止。
独自坐在异国他乡的医院,她茫然又绝望,满心委屈想联系男友。
江远工作忙碌,怕给对方添麻烦,诉苦的字她打了又删。
最后,她拍下血流不止的手腕发给对方,打字的手止不住颤抖。
【江远,我可能当不了医生了。】
很快,江远回复。
【666撒点红颜料还玩上青春疼痛文学了。】
温如雪血色尽失的脸更加惨白。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一震动。
回复风格却迥然不同。
【怎么回事,严重吗,疼不疼?】
与此同时江远的电话打来,温如雪接通,听见对面传来江远和发小叶蓓的嬉笑打闹。
叶蓓气鼓鼓:“我就是上个厕所你怎么乱给嫂子发消息,你看看你回的啥,这像话吗?”
江远投降服软,语气无奈又纵然:“我知错了军师大人,这不是有你力挽狂澜吗?”
“我又救你一命,你得请我吃水煮鱼!”
“好,你吃什么我都请。”
他们聊了很久,一个刻意端着姿态要求,一个甘愿放低姿态顺从。
聊到最后才想起来还在通电话。
江远语气淡了许多,“没事吧?”
温如雪没出声,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失温。
短暂的沉默却让江远彻底失了耐心,“你伤的是手不是嘴,到底有事没事?”
温如雪叹了口气,“手筋伤了,挺严重的。”
“出个差怎么伤成这样?”江远语气随意,带着不走心的关心,“赶紧去看医生吧,我隔得太远过不来,你先委屈一下,自己照顾自己。”
“江远,我很疼。”
温如雪想说她想多听听江远的声音,她在害怕,她需要江远的存在让她依靠。
但江远先一步截断了话头,说:“信号不好听不清,我这儿有事要忙,晚点联系。”
说着信号不好,但电话挂断前,他那边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进温如雪耳朵里。
叶蓓在他身边咯咯笑,比起埋怨更像娇嗔。
“你说你这男朋友有什么用?”
“没用也没关系啊,反正怎样她都喜欢。”
江远和叶蓓说话时语气软了很多,但那丝夹杂着有恃无恐的嫌弃还是被温如雪精准捕捉。
电话匆匆挂断,通话时间十分三十秒。
她的男朋友花了十分钟和别人**,又花了最后三十秒对她一通数落。
全程没有任何关心和担忧。
温如雪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露出一抹苦笑。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她和江远恋爱三年,叶蓓就在他们中间挤了三年。
她就像他们之间的转换器,轻而易举就能将江远那些尖锐的、不合时宜的情绪转化为柔情。
江远不会好好说话,叶蓓就替他说。
江远直男不懂浪漫,叶蓓就替他为温如雪准备惊喜。
江远脾气不好和温如雪吵了架,叶蓓就在他们之间当和事佬,一边提着江远的耳朵骂他不知好歹,一边护着温如雪说嫂子别怕,看我不把他骂哭。
她用守护他们感情的理由,在这段感情里当了三年理直气壮的第三参与者。
可两个人的感情怎么容得下第三个人?
那些漫不经心透露出的亲密让温如雪无比膈应。
她无数次跟江远说过她不喜欢,江远点头说会改,但用不了多久,叶蓓又会重新出现在他们生活里。
最后江远开诚布公告诉温如雪。
“叶蓓只是我们的爱情军师,我要是真想和她有什么,直接和你分手就好,怎么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你别多想行吗,你这样疑神疑鬼我真的很累。”
“阿雪,你体谅一下,我和你能好好在一起,真的不能没有叶蓓。”
他言辞恳切到温如雪几乎被他说服。
但此刻她忽然无比迷惘,她不知道这段畸形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江远爱她,却在她受伤严重或许会葬送职业生涯一辈子时,对她冷言冷语毫无关心。
江远不爱叶蓓,却对她极尽纵容,言听计从。
护士赶来替温如雪处理伤口,酒精泼在伤口上激起难以言喻的刺痛。
温如雪浑身抖得厉害,伤口和心脏像被无数根细针用力搅动,疼得她想无声哀嚎。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恍然想起她答应江远追求那天。
她遇见严重医闹,精疲力竭走出办公室。
寒风呼啸刮着她的脸,江远站在灰蒙蒙的天边朝她张开双手,她走过去,撞入了男人温暖的怀里。江远轻吻她的耳朵,带着柔和笑意说:“宝宝辛苦了,我们回家。”
那个瞬间,她想要江远永远陪在她身边。
但这个瞬间,她不想要了。
......
再次醒来,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护士告诉她只要恢复得当,不会影响她拿手术刀。
温如雪松了口气。
她打开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江远发来的消息。
只有婚庆公司和她核对七天后的婚礼细节。
温如雪漠不关心滑到最后,打字回复。
【不用了,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