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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科考时我不小心弄丢了组长丈夫送的指南针。
他便认定我居心叵测想害死那个跟队的师妹。
之后两年里。
周延把我踢出核心项目。
还将我调去危险的毒瘴区采样。
我告诉他,自己不小心吸入了毒气,肺部开始纤维化。
周延冷笑一声,说我装病逃避工作。
直到半个月前,我咳出了黑血。
医院诊断,我的器官已经衰竭,并且不可逆。
我咬着牙给周延发了那份体检报告。
换来的是周延冷淡的回复。
“再装就滚出研究所。”
后来我强撑着去拿冰柜里仅剩的一支救命血清。
到时才发现血清早已经被他拿走,只为了给在雪地里崴了脚的师妹消肿。
不远处,他正背着师妹在极光下散步,笑容刺痛我的眼睛。
我不甘地爬出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延曾说,像我这样自私的人,连呼吸都是浪费资源。
这一次,我如他所愿。
......
我死后的第二天。
巡逻队的老赵在毒区边缘发现了我。
老赵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颤抖的试探了下我的呼吸。
确定我全无鼻息,尸体也早已僵硬。
老赵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言不发,脱下自己的防寒服盖在我身上,动作很轻。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掏出一部旧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音乐还有欢笑声。
“周延你他妈的在哪儿!”
老赵压抑着怒吼。
电话那边一顿。
紧接着传来周延漫不经心的声音。
“老赵?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啊。”
老赵愤怒的咆哮,
“游星死了!冻死在毒区外的雪地里!”
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嗤。
“死了?”
周延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老赵,你什么时候也跟着游星一起胡闹了。”
“游星为了争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老赵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亲眼看到的!尸体都硬了!”
“行了,老赵,你别被她骗了。”
周延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她要是真死了,我把科考站的屋顶拆下来给你当柴烧。”
老赵的呼吸变得粗重,一字一句的说。
“周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管不管?”
“管什么?”
周延反问,
“管她又演的一出新戏码?”
“没空!我正给冉冉办庆功宴呢,她这次的科研成果,足够让她在国际上都拿到奖项了。”
“好,好!”
老赵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带着寒意,
“你不管,我管。”
“我这就去联系她的家属,让她家人来给她收尸!”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周延残忍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
“家属?你尽管去叫!我倒要看看,谁会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充满了恶意。
“她就一个瘸了腿的弟弟,叫游川。”
“那小子当年为了救我,腿被钢架砸断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更别说这零下几十度的极地了。”
“游星把他那个宝贝弟弟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会舍得让他来这种鬼地方受冻?别开玩笑了!”
“她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罢了,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我不会再纵着她!”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些什么,电话却已经被周延挂断了。
科考站的宴会厅里,周延放下电话,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走向站在人群中央的白冉。
“冉冉,恭喜。”
他不知道。
几千公里之外的国内,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我的电话。
电话里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少年放下手机,掀开被子,露出那条畸形弯曲的腿。
他沉默的穿上衣服,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