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拉季棠的手。
“还是我们棠棠懂事,不像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公公也跟着附和,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择”站在一旁,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地欣赏着我被孤立的窘态。
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跟装睡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借口公司有急事,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坐在车里,我浑身发抖,拨通了本市最好的一家私人鉴定中心的电话。
加急办理DNA比对,最快需要二十四小时。
这二十四小时,对我来说就像是凌迟。
回到家,我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洗漱、护肤。
晚上十一点,“沈择”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腰。
“老婆,今天在妈家受委屈了?”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我浑身一僵,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没有,只是有点累。”
真沈择以前绝对不会这样从背后抱我,他嫌腻歪,觉得那是小男生才做的事。
更可怕的是,我通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
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那是一种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
极度贪婪,又极度克制。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洗过了。”我干巴巴地拒绝。
他没再勉强,转身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立刻走到沙发前,翻看他刚换下的外套。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像话。
我又去翻他的公文包。
没有多余的手机,没有可疑的账单,连一张名片都没有。
完美得就像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模板。
第二天下午,鉴定中心的电话打来了。
我躲在公司的楼梯间,接通了电话。
“钟女士,比对结果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很专业。
“两份样本的DNA相似度高达99.99%。”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医生耐心地解释:“在生物学上,只有同卵双胞胎才会出现这种极高的DNA重合率。”
同卵双胞胎?
沈择是家里的独生子,我跟他结婚两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如果是双胞胎,公婆为什么从来没提过?为什么季棠也装作不知道?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沈择的旧居。
那是他上大学前住的老房子,因为要拆迁,一直空置着。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落满了灰尘。
我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点关于“双胞胎”的蛛丝马迹。
在一个落满灰的旧纸箱里,我找到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都是沈择小时候的照片,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全家福的背面,照片被死死地粘在相册上。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开边缘,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撕下来。
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水彩笔写着一行稚嫩的字。
【贺迦南是个坏种,我要他死。】
贺迦南是谁?
字迹明显是沈择小时候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吓得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季棠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跟踪我?”我迅速把照片踢到纸箱下面。
“择哥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怕你出事,让我来看看你。”她吐出一个烟圈,慢慢走进来。
“嫂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累。”季棠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择哥多好啊,会疼人,大方,连公司业绩都被他带得翻了倍。”
“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沈太太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查一些不该查的事情呢?”
她这句话,等于直接向我摊牌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沈择。
“沈择到底在哪?”我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问。
季棠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
“嫂子,择哥现在这么爱你,你怎么连他的好兄弟都怀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