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拉季棠的手。

“还是我们棠棠懂事,不像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公公也跟着附和,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择”站在一旁,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地欣赏着我被孤立的窘态。

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跟装睡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借口公司有急事,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坐在车里,我浑身发抖,拨通了本市最好的一家私人鉴定中心的电话。

加急办理DNA比对,最快需要二十四小时。

这二十四小时,对我来说就像是凌迟。

回到家,我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洗漱、护肤。

晚上十一点,“沈择”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腰。

“老婆,今天在妈家受委屈了?”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我浑身一僵,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没有,只是有点累。”

真沈择以前绝对不会这样从背后抱我,他嫌腻歪,觉得那是小男生才做的事。

更可怕的是,我通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

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那是一种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

极度贪婪,又极度克制。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洗过了。”我干巴巴地拒绝。

他没再勉强,转身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立刻走到沙发前,翻看他刚换下的外套。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像话。

我又去翻他的公文包。

没有多余的手机,没有可疑的账单,连一张名片都没有。

完美得就像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模板。

第二天下午,鉴定中心的电话打来了。

我躲在公司的楼梯间,接通了电话。

“钟女士,比对结果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很专业。

“两份样本的DNA相似度高达99.99%。”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医生耐心地解释:“在生物学上,只有同卵双胞胎才会出现这种极高的DNA重合率。”

同卵双胞胎?

沈择是家里的独生子,我跟他结婚两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如果是双胞胎,公婆为什么从来没提过?为什么季棠也装作不知道?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沈择的旧居。

那是他上大学前住的老房子,因为要拆迁,一直空置着。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落满了灰尘。

我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点关于“双胞胎”的蛛丝马迹。

在一个落满灰的旧纸箱里,我找到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都是沈择小时候的照片,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全家福的背面,照片被死死地粘在相册上。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开边缘,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撕下来。

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水彩笔写着一行稚嫩的字。

【贺迦南是个坏种,我要他死。】

贺迦南是谁?

字迹明显是沈择小时候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吓得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季棠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跟踪我?”我迅速把照片踢到纸箱下面。

“择哥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怕你出事,让我来看看你。”她吐出一个烟圈,慢慢走进来。

“嫂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累。”季棠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择哥多好啊,会疼人,大方,连公司业绩都被他带得翻了倍。”

“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沈太太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查一些不该查的事情呢?”

她这句话,等于直接向我摊牌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沈择。

“沈择到底在哪?”我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问。

季棠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

“嫂子,择哥现在这么爱你,你怎么连他的好兄弟都怀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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