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在人间徘徊了三年。 最近我迷上一个叫"渡口"的玄学主播,每月只连两次麦,从不翻车。 今天的直播间来了个极度憔悴的女人。 她瘦得颧骨突出,眼底的黑像是用墨汁涂上去的: "求您了,我找了女儿三年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弹幕瞬间炸了,清一色的"心疼姐姐""主播快帮帮她"。 渡口沉默了整整十一秒后,开口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 满屏的问号和骂声铺天盖地。 可我飘在他旁边,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渡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没动过的茶。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鬓角有白发,警官证上写着纪铮桉。
女的年轻些,马尾扎得很紧,叫穆晚棠。
纪铮桉的表情不太好看。
"渡口先生,沈未挽的母亲何荔枝女士半小时前报了警,说你在直播里声称她女儿就在你身边。"
"沈未挽三年前失踪,至今未找到,也没有被确认死亡。"
"你凭什么说她死了?"
渡口抬了抬眼皮。
"你们没有找到尸体?"
纪铮桉沉默了两秒。
"没有。"
"那你们立案了吗?"
穆晚棠翻了一下笔记本。
"2023年9月14日,何荔枝报案称女儿沈未挽失踪,当时沈未挽十六岁,就读于衡川二中高一年级。"
"我们排查了学校、周边监控、社会关系,没有发现任何有效线索。"
"三年来何荔枝持续报案寻人,没有结果。"
渡口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也没法确认她活着。"
纪铮桉盯着他。
"我们也没法确认她死了。”
“你一个搞直播的,凭什么下这个结论?"
渡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丢在茶几上。
"三个月前,有人往我工作室塞了这个。”
“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是直接塞进门缝的。"
纪铮桉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边缘,头发被风吹得很乱。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她没有跳,但她也没有活着离开。
穆晚棠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沈未挽?"
渡口摇头。
"我不确定。”
“但这张照片塞进来之后,我工作室里就开始出现一些......不正常的现象。"
纪铮桉的表情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什么不正常?你别跟我说灵异事件。"
"桌子上的水杯会自己移动位置,关掉的台灯会自己亮。”
“直播的时候,声音收录里偶尔会出现一段极轻的呼吸声,但回放的时候又没有。"
渡口看着纪铮桉。
"我做这行十一年,从不对警方说这些话。”
“但今天破例,因为那个女人找上了我的直播间。"
"我想让你们查一件事。"
纪铮桉的笔顿住了。
"什么事?"
"沈未挽失踪的时候,她住在哪里?"
穆晚棠翻了翻记录。
"衡川市柏安区,鹿鸣苑小区,7号楼,1602室。"
渡口指了指那张照片。
"你看看照片背景里那栋楼的外墙颜色。"
纪铮桉重新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楼体外墙是一种很旧的米黄色,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最右边的阳台装了不锈钢防盗网,网上缠着干枯的藤蔓。
穆晚棠忽然站了起来。
"这栋楼......这是鹿鸣苑的7号楼。"
她转头看纪铮桉,声音压得很低。
"纪队,7号楼总共十七层,天台在十八层。”
“三年前我们排查的时候,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物业说那扇门从2021年起就没人开过。"
渡口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那你们有没有上去看过?"
两个警察同时沉默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很旧的灰色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那件卫衣。
我好像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