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座城市租房三年,我终于升了主管,月薪涨了四千。 搬家前一天,我给房东周姐发了退租通知。 三秒后,她的语音就轰炸过来了。 "小魏啊,听说你升职了?恭喜恭喜!" "不过你看,你押金那两千块,我就不退了哈。" "你现在一个月多挣那么多,不差这点小钱对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又发了一条: "而且你住了三年,墙上有钉子眼,地板有划痕,我找人修还得花钱呢。" "就当你请姐喝杯茶,咱们好聚好散。" 我翻出当初的入住验收照片,墙上的钉子眼入住前就有,地板划痕是她上一任租客留的。 我把照片发过去,她直接撤回了之前的语音,换了个口气: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姐也不容易。" "你就当帮衬姐一把,两千块钱你现在一天就能挣回来吧?" 我没有再回她消息。 只是打开手机,拨通了。
我约好的搬家货车准时停在了小区大门外。
我刚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出公寓楼单元门,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小区保安队长罗炳元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保安服,手里拎着根黑色的橡胶甩棍。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搬家师傅的车前,直接用甩棍敲了敲货车的引擎盖。
“谁让你停这儿的?赶紧滚开,挡着我们小区的风水了。”
罗炳元是周惠兰的外甥,平时在小区里横行霸道,专挑老实巴交的租客欺负。
搬家师傅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赶紧摇下车窗赔笑脸。
“保安兄弟,我是来帮3栋的租客搬家的,就在里面停半个小时。”
罗炳元眼一斜。
“搬家?有物业放行条吗?有房东签字吗?”
我拖着行李箱走上前。
“我是正常退租,租约今天到期,不需要放行条。”
罗炳元转过身,用甩棍指着我。
“魏主管,你跟谁俩**律呢?在这小区,我大姨的话就是法律。”
我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报警。
屏幕还没亮起,周惠兰不知从哪个角落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A4纸。
“小魏啊,别急着走啊。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
周惠兰走到我面前,把那叠A4纸直接拍在了我的行李箱上。
“看看吧,这是我昨晚连夜找专业评估公司给你出的定损单。”
我瞥了一眼那张所谓的定损单。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项离谱的收费名目。
【主卧门把手磨损费:500元】
【卫生间地砖失去光泽补偿金:1200元】
【阳台晾衣架生锈折旧费:800元】
甚至连【长期居住导致屋内风水变差精神损失费】都堂而皇之地标了2000元。
总计需要赔偿八千五百元。
我抬起眼皮看着她。
“周惠兰,你是穷疯了吗?”
周惠兰立刻双手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在小区门口嚎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啊!”
正是早高峰出门上班的时间,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十几个大爷大妈的围观。
“这个女娃子,在我这白吃白住三年,把我的新房子糟蹋成了猪窝!”
周惠兰挤出两滴眼泪,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现在她在外面当野鸡赚了脏钱,当上什么狗屁主管了,就想拍拍屁股跑路!”
“可怜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还要自己掏钱修房子啊!”
人群中立刻传来了窃窃私语。
几个不嫌事大的大妈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怎么心这么黑啊。”
“就是,赚那种不干不净的钱,怪不得连老人的钱都要坑。”
罗炳元适时地挥了挥手里的甩棍,恐吓般地砸在旁边的铁栏杆上。
“今天不把定损单上的钱交齐,人可以走,东西全都给我留下充公!”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代步车猛地停在路边。
我的好闺蜜兼同事祝秋妍推开车门,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祝秋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罗炳元,护在我身前。
周惠兰见状,眼睛一转,顺势往地上一躺。
“哎哟喂!打人啦!当官的打老百姓啦!”
她抱着大腿在地上来回打滚,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宰的年猪。
“我不活了,你们不仅不给钱,还想S人灭口啊!”
祝秋妍被这无赖的架势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我根本没碰到她!”
罗炳元立刻用对讲机呼叫了另外三个保安。
他们呈半包围状将我们三个堵在正中间。
“推了我大姨还想走?医药费先拿五万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搬家师傅见势不妙,连连摆手。
“姑娘,这活我不接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一脚油门,开着货车溜之大吉。
我看着地上的周惠兰和步步紧逼的罗炳元,拉住快要急哭的祝秋妍。
我将那张离谱的定损单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周姐,八千五百块不是个小数目。”
“我现在的银行卡限额了,需要点时间筹钱。”
周惠兰立刻从地上停止了打滚,利索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我大度,给你半天时间。”
她冷笑了一声,死死盯着我。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钱转到我的账上,少一分钱,你这辈子都别想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