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高考志愿咨询师的第四年,许澜念带着团队去临城巡回服务。 没想到上门的第一个家庭,居然是今早还在说爱她的丈夫林郁年,带着他早已承诺没了来往的前助理庄凝汐。 也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连许澜念团队的下属都严阵以待,生怕自家组长会冲上去,撕了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却不想,许澜念只是漠然地收回视线,平静开口:“咨询需要父母到场。” 林郁年的眸光骤沉,脸色铁青地质问:“许澜念,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凝汐弟弟今年高考,我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帮忙,你何必摆出这副嘴脸,让她难堪?”
2
出院那天,程然陪着她去找律师拿到了离婚协议。
“林郁年这个王八蛋,当初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肯定坚决反对你嫁给他!”
当初......
许澜念瞬间走了神。
十年前,许父病故,许澜念带着患上重度抑郁的母亲住进了早有婚约的林家。
一开始她并不想接受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可林郁年却对她好到了极致。
不但给她妈妈安排了疗养院,还在圈子里那些拜高踩低的富二代围攻她时,一次次站出来挡在她身前,“许澜念是我林家的人,谁敢在她面前多废话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后来,许澜念参加驴行探险迷了路,被困三天三夜,是林郁年不放弃地寻找,最终伤痕累累地出现在她面前,“别怕澜念,我来了。”
她感染病毒被隔、离,林郁年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进入隔、离仓,陪着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她被流氓拦路欺负,也是林郁年及时赶到,赤手空拳地跟四个人鏖战,生生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硬是没让他们碰到许澜念一下。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许澜念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沦陷,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林郁年。
也以为此生都会跟他在一起,幸福地走下去。
直到庄凝汐回国......
思绪回笼。
程然的车已经开到了家门口。
许澜念进门就看到林郁年竟然在。
他哑声问道:“想好了吗?凝汐已经因为你难过一整天了.......”
“你专门回家,就是为了问我要不要向庄凝汐道歉?”
“不然呢?”林郁年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澜念,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更不会跟凝汐有什么实质关系,我只是想帮帮她,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等她弟弟上了大学,家里的事情都稳定下来了,我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又是这样毫无意义的许诺。
“凝汐刚回国,我只想让她的生活好一点。”
“凝汐被你闹得丢了工作,还要支付弟弟的学费,我只是想减轻她的负担。”
“凝汐......”
太多太多。
林郁年每一次对庄凝汐的偏爱和维护,都能找到合理的借口,谴责许澜念的不懂事,批判她的不理解。
许澜念早已满心疲倦。
她刚要拿出离婚协议,林郁年的手机响了起来,庄凝汐的声音溢出听筒:“郁年,我的狗被人下毒了,你快来啊,我好害怕!”
林郁年的脸色骤变,没有半分犹豫便朝门外冲去。
根本没注意肩膀撞到许澜念,她身体瞬间失控,倒向了茶几表面。
“哗啦”一声巨响。
水晶玻璃炸裂,狠狠扎进了她的皮肤。
原就还未康复的车祸伤被再次撕扯开狰狞的口子,鲜血流淌而出。
林郁年却连头都没回。
许澜念艰难地爬起身,强忍着剧痛找出镊子,咬着牙一根根拔出那些扎进皮肉的碎片,眼泪无声滑落,渗进伤口又是一阵痛彻心扉。
保姆发现她的时候尖叫出声:“呀!太太您怎么了?”
说着就想上前来帮忙,却被许澜念轻轻推开,“不用了,你把茶几收拾了吧。”
保姆看着满地狼藉,自作主张地先给林郁年发了消息:
【先生,太太摔在了茶几上,受伤了。】
许澜念准备回卧室的时候,余光瞟见了保姆手机上林郁年的回复。
【1】
她没忍住,自嘲地苦笑出声。
原来只要是有关她的事情,无论是谁的消息,林郁年都只会回复得如此简洁。
无关紧要的从来不是消息本身,而是许澜念这个人。
当晚,许澜念的伤口疼了半宿,快到凌晨时才好不容易迷糊睡着。
林郁年却突然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根本不管许澜念身上还穿着睡衣,曲线若隐若现,生硬地直接将她拽起来,甩到了众人之间。
许澜念惊恐地瞪大眼睛。
几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吓得脸色惨白,一见到她就指认道:“就是她指使我们去毒狗的......”
“我们今年高考分数正好卡线,许老师又是全国闻名的志愿填报专家,她说只要给庄姐姐一点教训,就帮我们报最合适的志愿。”
许澜念满脸懵,震惊地看着这些学生,拼命否认:“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然而林郁年眸底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他死死掐住许澜念的下颌,几乎要将她的下巴直接薅下来一般用力:“他们都当面指认你了,你还敢狡辩,真是无可救药了!”
“那只狗是凝汐养了七年的宠物,就像她的家人一样,你居然恶毒地连只狗都不放过!”
“许澜念,”林郁年加重了声音:“我说过了,你永远都会是林太太,这一点不会改变,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满足?”
“我是还爱着凝汐,可我已经为你克制至此了,你还要怎么样?!”
许澜念瞠目结舌。
胸口在强烈的痛楚中变得麻木。
这样荒唐的谴责让她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力气,只能漠然地凝视着林郁年冰冷的瞳孔中惨不忍睹的自己,艰难地开口道:“我说了,我没做过......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要S要剐,随便你吧。”
许澜念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可这一幕看在林郁年眼中,就变成了挑衅。
他胸腔里的怒意瞬间爆发,脸色铁青地开口道:“既然这样,你就去宠物殡仪馆的尸体冷藏柜前跪一晚上,向凝汐的狗忏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