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二十年前的全家福送去做AI修复,准备挂在新房客厅。 修复师发来预览图时,全家都围在电视前看。 照片里,爸爸妈妈年轻,弟弟妹妹年幼,外婆坐在中间笑得慈祥。 唯独我站过的位置,被AI补成了一盆绿植。 修复师不好意思地解释: “原图这里太糊了,系统判断不是人像。” 妈妈笑了笑: “没事,这样画面还干净点。” 妹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姐,你别介意,AI又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从幼儿园亲子照到家族纪念册,我总是模糊的、缺角的、可以被裁掉的那一个。 手机弹出一条通知。 国家图像档案修复中心录用了我,岗位是“失踪人口影像复原师”。 我看着屏幕上那盆绿植,忽然笑了。
2
我的名字被端端正正盖在表格左上角。
许照微。
没有糊掉。
回到家时,客厅正热闹。
妹妹试镜的视频被妈妈投到电视上,一家人围着看。
屏幕里,许明岚穿着我熨好的白裙子,转身时裙摆像一朵云。
妈妈笑得很骄傲:“导演都说她镜头感好。”
爸爸点头:“明岚从小就上镜。”
弟弟看见我,伸手:“姐,我快递呢?”
我把箱子递给他。
他拆开,是一套新的游戏设备。
爸爸问了一句多少钱。
弟弟说:“三千多吧。”
爸爸没说什么,只说:“别耽误练车。”
我想起大二那年,我想买一块数位板,二手的,六百八。
因为修复旧照片需要练笔触,我攒了两个月生活费还差一点,开口问妈妈能不能先借我两百。
妈妈当时说:“你修那些破照片能有什么出息?别乱花钱。”
后来那块板被别人买走了。
我用了四年鼠标,一点一点描线。
晚上,修复师把全家福最终版发来。
妈妈在家庭群里转发,配了一句:
【新房照片墙主图,真好看。】
亲戚们纷纷点赞。
二姨说:【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看着那盆绿植,没有说话。
很快,寻影计划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领队韩浩伦发了一张基地门口的照片,门牌被风沙磨得有些旧。
他艾特我:
【许照微,十八号到站后联系我。你的工位已经收拾好了。】
我把那句话看了两遍。
你的工位已经收拾好了。
原来有人会提前给我准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