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顶级和牛刚滋出油脂香,二楼就泼下一盆带臭洗脚水,食材全毁了。
二楼大妈在楼上笑得猖狂:“老娘给你泼水聚财,遇水则发懂不懂?”
看着满地狼藉,我怒极反笑。遇水则发是吧?行。
“干什么干什么!把凶器放下!”
带头的警察厉声喝道。
刘建仁见状,立刻把铁棍往地上一扔,变脸比翻书还快。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女人是个疯子啊!”
他指着我,倒打一耙。
“她雇了辆吸粪车,对着我家阳台喷大粪!我妈都被她吓出急性心脏病了,现在救护车正在楼下抢救呢!”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孙大妈走了进来。
孙大妈此刻浑身散发着恶臭,闭着眼睛,四肢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
“哎哟......我的心口疼啊......我要死了......”
她一边抽搐,一边还不忘用眼角余光偷瞄警察的反应。
“警察同志,你们看啊!”
刘建仁扑到担架边,嚎得比谁都大声。
“我妈本来就有心脏病,被她这么一吓,现在命都快没了!”
“还有我妈身上这件衣服!这可是苏绣高定,价值五万块啊!全毁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衣服钱,今天没有十万块,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气极反笑,调出手机里昨天被泼洗脚水的视频。
“警察同志,是她昨天先往我院子里泼洗脚水,毁了我的乔迁宴。”
那个社区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他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打断了我。
“小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开始和稀泥。
“邻里之间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老人家泼点水,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你居然叫吸粪车来喷人?这性质太恶劣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刘主管在咱们小区可是管事的,你刚搬来,得罪了他以后寸步难行。听叔一句劝,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凭什么?她那是挑衅!我凭什么赔钱?”
“不赔是吧?”刘建仁冷笑一声。
“行,那我天天带物业的兄弟来你院子里‘做客’,我看你这日子怎么过!”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叫律师死磕到底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夏夏......这是怎么了?”
我猛地回头。
我母亲赵女士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袋,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她刚在老家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我买这个带院子的一楼,就是为了接她来静养。
看到一屋子的警察、凶神恶煞的刘建仁,还有满地的碎瓷片。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妈!”
我冲过去扶住她,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母亲现在绝对不能受任何刺激。
刘建仁看出了我的软肋,得意地笑了起来。
“哟,老太太来了啊。这要是天天看我们在院子里闹腾,这心脏受得了吗?”
我死死盯着刘建仁那张嚣张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为了母亲的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火。
“好。我赔。”
我屈辱地拿起桌上的笔,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经过调解员的“砍价”,我当场转给刘建仁五千元,作为“衣服干洗费和营养费”。
刘建仁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他走到院子门口,故意朝我刚铺好的防腐木地板上啐了一口浓痰。
“识相点就把院子门锁拆了,我妈明天还要来种菜。”
他阴森森地盯着我。
“想在我的地盘安稳住,你还嫩了点。”
3
赔了钱,我以为至少能换来几天的清净。
但我低估了这母子俩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被院子里一阵嘈杂的打砸声惊醒。
我披上外套冲出去,眼前的景象让我血压瞬间飙升。
我花了几万块从云南空运来的进口月季,此刻正被孙大妈连根拔起。
她带着三个同样尖酸刻薄的老姐妹,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
她们不仅砸开了我昨天刚换的新门锁,还堂而皇之地在我的院子里翻土。
名贵的月季花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旁,花瓣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她们刚种下的一排排大蒜和韭菜。
更离谱的是,院子的角落里不知何时被堆满了散发着霉味的破烂纸箱和塑料瓶。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我冲上前,一把夺过孙大妈手里的铁锹。
孙大妈一点不慌,顺势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哎哟喂!快来看啊!一楼的新住户打老人啦!”
“欺负我们这些老骨头啊!没天理啦!”
她的嗓门极大,瞬间引来了不少早起晨练的小区居民。
那几个老姐妹也立刻围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道德绑架。
“你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以前都是孙大姐在这儿种菜的。”
“就是,给老人种点菜怎么了?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我看着这群倚老卖老的吸血鬼,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产权面积!属于我的私人领地!”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毁坏私人财物!”
孙大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满脸得意。
“什么你的领地?这叫一楼公用绿地!”
“我儿子是物业主管,他说这地能种菜,就能种菜!有本事你去找他啊!”
我不再跟这群不讲理的泼妇废话,直接转身去了物业办公室。
我要投诉,我要看当初的规划图纸。
推开物业经理办公室的门,我却看到刘建仁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正悠哉地抽着烟。
“哟,这不是一楼的富婆吗?来交物业费啊?”
我把房产证的复印件和院子产权图纸拍在桌上。
“刘建仁,管好你妈。让她立刻把院子恢复原状,否则我起诉你们。”
刘建仁连看都没看那图纸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他直接点燃了我的复印件,扔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起诉?你去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这小区我说了算。我说你那一楼院子是违建侵占公用绿地,它就是违建。”
“你的投诉,我不予受理。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我看着化为灰烬的图纸,知道跟这种地痞**律是行不通的。
我冷着脸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报复就来了。
八月的酷暑,气温高达三十八度。
晚上八点,我正在厨房给母亲熬粥,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水龙头里的水也断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楼道的电表箱前。
借着光,我清楚地看到,我家电表下方的电线,被人用钳子齐刷刷地剪断了。
水表上,更是被赫然挂上了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
我立刻拨通了刘建仁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刘建仁打麻将的喧闹声。
“喂?哪位?”
“刘建仁,你凭什么断我家的水电!”我咬牙切齿。
他在电话那头极其嚣张地笑了起来。
“哎哟,林小姐啊。不好意思,管线老旧,突发故障维修。”
“什么时候修好?”
“这可说不准,看工人的心情吧。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不想住可以滚。这房子半价卖给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刁难你。”
电话被挂断。
我回到闷热无风的客厅。
没有空调,没有风扇。
母亲坐在沙发上,热得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夏夏......妈胸口有点闷......”
我心急如焚,立刻拉起母亲。
“妈,我们不住这儿了,我带你去住酒店。”
我扶着母亲冲出单元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如坠冰窟。
孙大妈那辆用来捡破烂的、锈迹斑斑的脚踏三轮车。
被一条粗壮的铁链,严严实实地锁死在我家唯一的出行通道上。
两边堆满了恶臭的纸箱,连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