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我端着连夜熬好的鲫鱼汤走向杂物间。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林苒苒的声音。
“哟,温婉姐,怎么自己喂奶啊?”
“月嫂都围着我转,真是对不住了。”
林苒苒抱着带胎记的孙女,大摇大摆地走进杂物间。
这里阴冷潮湿,只有一张硬板床。
温婉正抱着那个没胎记的女婴,眼眶通红。
她连一口热汤都没喝上。
我端着汤走进去。
冷冷地盯着林苒苒。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林苒苒不仅不走,反而凑到床边。
“妈,您别生气啊。”
“我这不是看温婉姐可怜,特意拿了罐奶粉过来吗?”
她从兜里掏出一罐连标签都没有的劣质奶粉。
“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原生态,最适合温婉姐的孩子了。”
我一把打掉她手里的奶粉罐。
铁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拿着你的垃圾,滚!”
林苒苒顺势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
她怀里的带胎记孙女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这蠢女人摔就摔,掐本宫大腿干什么!】
【疼死本宫了!嬷嬷快撕烂她的嘴!】
我心头一紧,死死盯着林苒苒掐在襁褓上的手。
“苒苒!你怎么了!”
顾子轩听到动静,像阵风一样冲进来。
“子轩......妈嫌弃我送的奶粉,还推我......”林苒苒哭得梨花带雨。
顾子轩转头,双眼喷火地看着温婉。
“你这个毒妇!自己生了个贱种,就见不得苒苒好是吧?”
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向温婉。
我猛地跨前一步,反手一巴掌抽在顾子轩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杂物间回荡。
顾子轩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分是非的畜生!”我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你哪只眼睛看到温婉推她了?”
顾长海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姜如雪!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苒苒,脸色铁青。
“子轩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他?”
“温婉不是外人,她是我顾家的儿媳!”我毫不退让。
顾长海冷笑一声。
“从今天起,苒苒就是顾氏集团副总裁助理。”
“至于你,姜如雪。”
顾长海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你的附属信用卡,我停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温婉,那这个月的家用,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他转身搂住林苒苒的肩膀。
“苒苒,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顾子轩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杂物间里恢复了死寂。
温婉捂着脸,泣不成声。
“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您。”
我把鲫鱼汤端到她面前。
“哭什么?把汤喝了,养好身体。”
【气死本宫了!这老头子瞎了眼!】
【他不知道他那宝贝儿子,早就把公司南郊的地皮抵押给地下赌场了吗!】
【还继承人?等高利贷上门,这渣爹连底裤都得赔进去!】
我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抖。
南郊的地皮?
那是顾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开发项目!
顾子轩竟然敢背着董事会抵押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冰冷。
“温婉,你听着。”
“从今天起,不管他们怎么羞辱你,你都必须忍着。”
“只要有我在,这顾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温婉愣愣地看着我,用力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出杂物间。
顾长海,你以为停了我的卡,就能逼我低头?
你太小看我姜如雪了。
当年顾氏集团濒临破产,是我跑断了腿拉来的投资。
这顾家的江山,有一半是我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娘家侄子的电话。
“阿伟,帮姑姑查一件事。”
“查查顾子轩最近在澳门的流水,还有南郊地皮的抵押合同。”
电话那头传来阿伟干练的声音。
“明白,姑姑。”
几天过去,阿伟那边还没传回最终消息,但满月宴的日子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