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下。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2008年,同桌李狗蛋抢我橡皮,我说他三天内必摔跟头。
第三天,他掉进了学校旱厕的粪坑,捞了半天才上来,臭了整整一星期。
第二页:2011年,班长赵铁柱诬陷我作弊,我说他三天内会被全校通报。
第三天,他的情书被教导主任截获,贴在了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全校师生围观,赵铁柱当场社死。
第三页:2014年,校霸踹了我桌子,我说他三天内家破人亡。
第三天,他爸因为贪污被抓了,家产全查封,校霸转学走了,听说后来去工地搬砖了。
我翻到新的一页,写下:2026年,老板王富贵拖欠工资撕我离职报告,我说他三天内会破产。
写完这行字,我盯着看了半天,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其实我一直不敢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前几次我都当是巧合,毕竟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乌鸦嘴。
要是真有,我早去买彩票了。
但我妈不这么想。
想起我有一次诅咒应验后,告诉她。
就把我拉到阳台上,神神叨叨地关上门,还拉上了窗帘。
“默子,咱家祖上是专门给人看风水的。”
我妈压低了声音,“但到了你太爷爷那代,嘴巴开了光,说啥灵啥。”
我当时正啃着苹果,差点没噎死。
“妈,你封建迷信能不能有点常识?这都21世纪了,你还搞这套?”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
“我骗你干什么!你太爷爷当年说村长家牛要死,牛真掉悬崖了!”
“你爷爷说隔壁老李要破财,第三天老李家就被贼偷了!这叫祖传体质,你懂不懂!”
我捂着脑袋,觉得这老太太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脑洞大得能塞下一头牛。
但我妈接下来的话让我笑不出来了。
她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孔里了:“好话灵,坏话也灵。所以你以后少说话,尤其是坏话,一句都别说!说一句折寿一天!”
我打了个寒颤,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除了诅咒王富贵破产,我还顺嘴说了什么。
我拼命回忆。
王翠花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我好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当心你这么嚣张变秃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不会吧?这要是真灵了,那婆娘不得疯了?她那头大波浪可是她半条命啊。
我正想着,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
“今日一女子吃火锅被开水泼头,紧急送往医院。”
我手一抖,点开新闻。
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身花里胡哨的貂皮大衣,和那双标志性的恨天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手机差点甩飞出去,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特么......真灵了?连吃个火锅都能被开水泼头?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去买彩票不好吗?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发毛。
这能力,好像比我以为的还要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