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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个月,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时常呕吐,也没有食欲。
我感觉,我好像怀孕了。
我去医院挂了号,检查完后,上面那清晰的孕六周映入我的眼帘。
路过许言的诊室,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里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令人耳赤面红的声音。
“许老师,谢谢你,不然给病人做阴超内检的时候,我总是找不到入口。”
“嗯。”许言低沉的嗓音在诊室响起。
下一秒,我推开门,陈瑶刚提上裤子。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发火,只是觉得累了,转身就要走。
许言一向冰冷的神色有了一丝破冰,跑过来,着急的抓着我的手腕,“她不熟练,我在进行教学,有第三人在场!别多想。”
我甩开他的手,哑着声音质问,“什么教学需要她脱了裤子,让你来教?”
“师母,你别误会,许老师人很好的,我给病人做检查时总是找不到宫颈入口,他这样是为了更好的帮我找到位置,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清冷的眸光落在我身上,嗓音低沉,“在我眼里,没有性别,只有器官。”
我握紧拳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忽而觉得很疲惫。
他是医生,医生眼里无性别,所以,我就应该大度接受。
因为他是医生,所以在小师妹生病时,他丢下我去照顾小师妹,我也应该接受,因为医者仁心。
而每每遇到重要的日子,他的小师妹就会闯祸,不是病人杂症处理不了,就是和病人吵架,需要他去处理。
而他作为师兄和导师,自然不能不管她。
我看着他,语气冷淡,“许言,我们离婚吧!”
他目光一凝,他的小师妹着急想要解释,可他却侧身挡住了她,微凉的目光对上我,“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
是,他永远都是这样,没有情绪,也不会跟我吵架,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母上次提离婚,之后又找你复合,这次她想清楚了应该还是会回来的吧!”身后传来了她小师妹温柔的声音,“师兄,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许言摘下眼镜,嗓音清冷疏离:“没胃口,你去吧,我报销!”
实习生没什么钱,许言随手给了两百给她。
我走到外面,苦笑了一声,我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这次,我破天荒的没有去买菜做饭,没有去考虑许言爱吃什么。
没有掐着点的计算,我应该几点开始炒菜才可以在他进门那一刻,刚好把热饭菜端上桌。
没有像我妈教我的那样,做一个好媳妇。
我点了我最爱吃的水煮鱼,备注特辣。
所以当许言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我红肿着嘴,满头大汗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遮住眼底上了夜班的疲惫,而后挽起袖子,拿过我的鱼就准备丢到垃圾桶。
“外卖不健康,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抢过水煮鱼,“我就想吃这个!”
他眉头皱的更深,“这家爆出过食品安全 你去睡会儿,水煮鱼做起来很快。”
他习惯性的系上围裙,我沉默的一言不发,好久,我才出声:“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他总是在我恨他时让我感受到爱,在爱与不爱中反复折磨我,让我快要疯掉。
他回头看我,语气没有情绪:“给室友做饭,不也很正常?”
他熟稔的切鱼,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我们就这样静默的坐着。
终于,在浇上最后一瓢热油时,他出声了,“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我不明白你在气什么?”
我听着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许言,一直以来,你的病人比我重要,你的同事比我重要,你的工作更比我重要。”
“你永远保持理性,永远专业,你把我妹妹的心脏给了别人,我不能怪,你和陈瑶在诊室里那样,你觉得我也应该理解吗?”
他目光沉了下来,周身气压很低,可看着我通红的眼圈,他身上所有戾气又消失了。
他走过来,伸手擦去了我眼角的泪水,弯腰蹲下,和我平视,“我是医生,我们谈恋爱时,你就知道的,对于医生来说,这是日常,她的和患者的,并无区别。”
我捏紧手中的筷子,又是这句话。
这句正义凛然的他是医生,已经无数次堵住了我的嘴。
“你什么时候成妇产科医生了?”他明明是心内科的。
他遮住了眼底的疲惫,看向我时眼中总是温柔的,“救死扶伤没有科室之分,况且,科室会轮转。”
一切理由都很光面堂皇,我像泄了气的气球,不再作声。
再闹,就是我无理取闹了,毕竟他是医生,我不应该指责一个给自己学生正常上课的老师。
看着眼前外卖盒里已经冷掉的食物,就像我和许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底雾气升起。
他伸手,擦掉了我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今天去医院是临近排卵期了来检查吗?我安排好工作,每天早点回家。”
许言温柔的语气,轻声安抚着我,“你身体不好,怀孕的事不着急。
我知道,许言其实一直很想要孩子,只是我一直怀不上,他从没怪过我,他怕我难过,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他夜里,会在我因此哭泣时,抱着我说:“有没有孩子,我都爱你!”
可只有我知道,他在他妈那里顶下了多大的压力,甚至他妈执意催生,他一句他无精,直接堵住了所有亲戚的嘴。
我以为他爱我,所以打了那么多针,我都没有叫一句痛。
我们备孕这么多年了,他记得我的每一个月经期,也熟知哪几天是我的排卵期。
可自从他的小师妹来了,他好像就记不住了,他的小师妹总是闯祸,他们是同门师兄妹,他总是该去给她兜底。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心思在她身上,就不会在我身上了。
所以我月经推迟半月有余,卫生间洗漱池边验孕棒上明晃晃的两条杠。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许言,我...”
我想告诉他我怀孕了,可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没说完的话。
他看着屏幕上陈瑶两个字,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接吧。”我看着他,平静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