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姐是一个圣母,总是替我心疼男友。 我第一任男朋友加班到凌晨,她背着我给人送夜宵。 "妹妹睡了,我怕你饿着,给你炖了排骨汤。" 我知道后大吵一架,我爸把我骂了一顿。 "你姐就是热心肠!人家小伙子饿肚子她能不管?你这么小心眼以后谁敢跟你过?" 第二任提分手那天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姐那种温柔,你学不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姐每周给他送两次爱心便当。 理由是"看他瘦了心疼"。 我妈得知后还夸她:"你姐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随我。" 三年了,我像个笑话一样看着她用善良的名义拆散我每一段感情。 直到我遇见霍斯哲。 我把他带回家那天,刚进门坐下,我姐就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 "听妹妹说你最近项目压力大?要不要姐帮你按按太阳穴?我学过一点。" 我看着我姐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忽然笑了。 巧了,我男朋友是男德班班长。 只要异性进入他半臂之内,他就会弹射起步。
把手机静音,扔进包里,我靠在霍斯哲的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她要我微信了?"霍斯哲握着方向盘,头都没回。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最后看我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攻克的KPI。"
霍斯哲语气平淡。
"这种人我见多了。自我感动型人格,靠不断入侵别人的私领域来获取道德优越感。"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的对象,都是这么黄的吧?"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嗯。"
陈景舟,周然。
哪一个不是一开始觉得尚逢春"热情得有点过度"。
最后却都被那种无孔不入的"温柔"给渗透了。
他们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咄咄逼人,觉得尚逢春是个受尽委屈的活菩萨。
"放心。"霍斯哲踩下油门,"我不吃这套。"
我以为霍斯哲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尚逢春的执念。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改PPT。
霍斯哲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姐来我公司了。"
我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她去你公司干嘛?你怎么知道的?"
"前台刚给我打的电话。"霍斯哲的声音听起来很冷,"说有一位自称是我大姨姐的女士,提着两个保温桶,要在休息区等我下班。"
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她是怎么知道霍斯哲公司地址的?
对了,昨晚吃饭的时候,我妈随口问了一句霍斯哲在哪高就。
他只说了一句"在环球中心那边做点投资"。
环球中心有三栋楼,上百家公司。
尚逢春居然就这么一家一家摸过去了吗?
"斯哲,你别理她,我马上过去。"
"不用。"霍斯哲打断我,"你好好上你的班。这点事我处理不了,还怎么当你男朋友。"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工位上,心乱如麻。
后来发生的事,是霍斯哲的助理偷偷告诉我的。
尚逢春那天穿了一件极素的白裙子。
她提着保温桶,在前台大厅的沙发上坐得笔直。
逢人路过,就露出那种温婉的笑。
前台小姑娘看她等了半个小时,好心给她倒了杯水。
尚逢春立刻拉住人家的手。
"谢谢你啊。我们家小霍平时工作太拼命了,胃不好。"
她叹了口气。
"我妹妹是个事业心重的,顾不上他。我这个做姐姐的,只能多替她操点心。"
几句话,把前台小姑娘感动得一愣一愣的。
当即就给霍斯哲办公室打了内线。
五分钟后,霍斯哲下来了。
他没带助理,一个人插着兜走到休息区。
尚逢春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
"小霍,你忙完啦?"
她走上前,把保温桶递过去。
"我用老母鸡熬了四个小时的汤,你趁热喝点。"
霍斯哲没接。
他看着保温桶,然后看向尚逢春。
"大姐,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尚逢春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我问了你公司的客服。我是你姐姐,又不是坏人。"
"是吗。"霍斯哲点点头,转头看向前台,"安保部的人呢?"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快步走过来。
"霍总。"
"这位女士没有预约,属于外来闲杂人员。"霍斯哲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请她出去。"
尚逢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斯哲。
"小霍......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来给你送口汤啊!"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
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尚逢春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知道你昨天生我的气,觉得我多事。可是我真的只是心疼你啊......"
她上前一步,想要去拉霍斯哲的袖子。
霍斯哲往后退了一大步。
"把她请出去。如果她反抗,直接报警说有人在大厅寻衅滋事。"
保安不再犹豫,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士,请您配合。"
尚逢春提着保温桶,站在原地发抖。
她看着霍斯哲冷漠的脸,终于意识到,这招不管用了。
她咬着嘴唇,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大门。
下午六点,我刚打完卡,我妈的电话就进来了。
"尚逢夏,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我深吸一口气,打车回了家。
刚推开门,一个茶杯就砸在了我脚边。
碎瓷片溅到了我的小腿上,划出一道血丝。
"你还有脸回来!"
我爸站在客厅中央,气得浑身发抖。
尚逢春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正捂着胸口抽泣。
"你看看你那个好男朋友干的事!"
我妈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姐好心好意给他熬汤,大老远送过去。他居然叫保安把你姐赶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啊!你姐的脸都丢尽了!"
我看着尚逢春。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妈,是姐姐自己跑去人家公司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没有预约,也没有打招呼,霍斯哲按公司规定办事,有什么错?"
"规定?什么狗屁规定!"
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那是你亲姐!一家人送口吃的还要预约?他霍斯哲是个什么皇亲国戚吗!"
尚逢春抬起头,满脸泪水。
"爸,别骂夏夏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去。"
她抽噎着。
"我只是......只是想着小霍胃不好,想给他养养胃。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讨厌我。"
"他不讨厌你,他只是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我冷冷地说。
"啪!"
我爸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一阵嗡鸣。
"你这个白眼狼!"我爸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姐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告诉你,明天让那个姓霍的滚到家里来,给你姐磕头认错!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慢慢转过头。
尚逢春站在我爸身后。
她还在哭。
但透过婆娑的泪眼。
我分明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