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探出头,热络地打招呼。
“嗯,去个挺远的地方。”
我把行李箱搬上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名字。
车窗外霓虹闪烁。
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江渔打来的语音通话。
我点开接听。
“宁宁,你不在家吗?”江渔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深哥提着大包小包的日料在门口按了半天密码。你怎么把密码改了呀?”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因为那是我买的房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顾深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乔一宁,你是不是有病!连门密码都改!”
“我不就是顺路去接了趟江渔吗,你至于把我们锁在门外?”
我闭上眼睛。
这就是顾深的逻辑。
他永远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是在为了争风吃醋而歇斯底里。
“我的东西都拿走了。”我对着话筒说。
“里面的家具算我送你的分手礼物。”
“明天我会让中介去收房,你们最好今晚就把东西搬走。”
“你疯了!”顾深拔高了音量。
“婚礼请柬发了,婚房你也说收就收。乔一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渔在一旁轻声安抚。
“深哥你冷静点。宁宁肯定是今天关得太久,幽闭后遗症犯了。”
“她现在认知出现偏差,我们别刺激她。”
幽闭后遗症。
这个词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我脑海里。
那是去年冬天。
江渔说要带我玩个刺激的密室逃脱,说对我的病有奇效。
我刚走进那个不到三平米、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铁门就从外面被反锁了。
没有灯光。
没有通风口。
我拼命拍打着门板,哭喊着让他们开门。
喉咙喊哑了,手指砸出了血。
门外只传来顾深温和却残忍的声音。
“一宁,忍一忍。江渔说熬过这二十分钟,你就克服恐惧了。”
我在那片死寂的黑暗里,因为过度换气而昏厥。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顾深正在走廊里给江渔剥橘子。
他说:“你看,她这不是醒了吗。说明你的刺激疗法还是有用的,下次时间可以再长点。”
我把这段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顾深。”我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窃窃私语。
“你要是舍不得走,可以按市场价交租金。”
“卡号你有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打开了手机里的智能家居APP。
那是之前为了监控家里防盗装的,一直没用过。
此刻,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顾深提着日料食盒,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江渔靠着墙,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深哥,宁宁这次好像来真的。”
顾深冷笑一声。
“她能去哪?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从小到大就黏着我,离开我她连正常社交都不会。”
“不出三天,她肯定乖乖自己回来开门。”
江渔娇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那这上好的刺身可不能浪费了。”
“要不,去我那里吃?”
顾深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我不熟悉的暗流。
“走吧,省得看她继续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