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探出头,热络地打招呼。

“嗯,去个挺远的地方。”

我把行李箱搬上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名字。

车窗外霓虹闪烁。

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江渔打来的语音通话。

我点开接听。

“宁宁,你不在家吗?”江渔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深哥提着大包小包的日料在门口按了半天密码。你怎么把密码改了呀?”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因为那是我买的房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顾深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乔一宁,你是不是有病!连门密码都改!”

“我不就是顺路去接了趟江渔吗,你至于把我们锁在门外?”

我闭上眼睛。

这就是顾深的逻辑。

他永远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是在为了争风吃醋而歇斯底里。

“我的东西都拿走了。”我对着话筒说。

“里面的家具算我送你的分手礼物。”

“明天我会让中介去收房,你们最好今晚就把东西搬走。”

“你疯了!”顾深拔高了音量。

“婚礼请柬发了,婚房你也说收就收。乔一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渔在一旁轻声安抚。

“深哥你冷静点。宁宁肯定是今天关得太久,幽闭后遗症犯了。”

“她现在认知出现偏差,我们别刺激她。”

幽闭后遗症。

这个词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我脑海里。

那是去年冬天。

江渔说要带我玩个刺激的密室逃脱,说对我的病有奇效。

我刚走进那个不到三平米、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铁门就从外面被反锁了。

没有灯光。

没有通风口。

我拼命拍打着门板,哭喊着让他们开门。

喉咙喊哑了,手指砸出了血。

门外只传来顾深温和却残忍的声音。

“一宁,忍一忍。江渔说熬过这二十分钟,你就克服恐惧了。”

我在那片死寂的黑暗里,因为过度换气而昏厥。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顾深正在走廊里给江渔剥橘子。

他说:“你看,她这不是醒了吗。说明你的刺激疗法还是有用的,下次时间可以再长点。”

我把这段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顾深。”我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窃窃私语。

“你要是舍不得走,可以按市场价交租金。”

“卡号你有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打开了手机里的智能家居APP。

那是之前为了监控家里防盗装的,一直没用过。

此刻,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顾深提着日料食盒,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江渔靠着墙,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深哥,宁宁这次好像来真的。”

顾深冷笑一声。

“她能去哪?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从小到大就黏着我,离开我她连正常社交都不会。”

“不出三天,她肯定乖乖自己回来开门。”

江渔娇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那这上好的刺身可不能浪费了。”

“要不,去我那里吃?”

顾深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我不熟悉的暗流。

“走吧,省得看她继续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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