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未婚夫也可以共享吗?

我把婚纱搭在手臂上,没有反驳。

“嗯,你说得对。”

我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沈泽远叫住了我。

“明天试新郎礼服,若薇会陪我去。”

他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在安排一项普通的工作。

“你需要适应我和其他异性在亲密场景下的互动。”

“明天上午十点,你准时到礼服店,在旁边看着就行。”

我握住门把手,指骨微微发白。

但我没有回头。

“好。”

我推开门,走进了楼道的穿堂风里。

“许昕瑶,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沈泽远在身后关上了门。

我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婚庆公司的策划师打来的。

“许女士,您确定要取消所有的场地和流程吗?”策划师的声音透着错愕。

“是的,全款取消,违约金从尾款里扣。”

“可是后天就是正日子了,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

“就当新娘死了吧。”

我挂断了电话。

夜风吹在脸上,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病灶切除了。

虽然有点疼,但总算不会再流血了。

我点开手机里的购票软件,买了一张后天飞往宁州的单程机票。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礼服店。

这是沈泽远定下的“疗程”,我决定配合他演完最后一场。

推开玻璃门,我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沈泽远穿着那套修身的意式新郎礼服,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周若薇站在他身后,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肩部的线条。

“沈医生,你的肩真宽,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周若薇看着镜子里的他。

沈泽远没有躲避,反而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姿态。

“是剪裁好。”他温和地回答。

导购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走进来的我。

她认识我,因为定金是我刷的卡。

“许女士,您来了。”导购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沈泽远转过头,看着我。

“你迟到了三分钟,昕瑶。逃避心理还是有点重。”

他整理着袖口,走到我面前。

“不过能来就好。你看这件礼服,若薇帮我选的,比你之前挑的那件更衬我的身形。”

我看着他笔挺的西装线条,点了点头。

“确实挺好看的。”

我的平静让周若薇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从旁边拿过一条女士丝巾,走到我面前。

“许姐,既然你觉得好看,不如你帮我把丝巾系上吧。”

“沈医生说,今天需要你参与到我们的互动中来。”

她把丝巾递到我手边。

我看着那条珍珠白的丝巾。

这是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为了搭配我的婚纱。

现在,她要我亲手给她系上。

沈泽远在一旁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专业。

“昕瑶,接过去。”

“这是在打破你的完美主义和唯一性执念。”

“婚姻不是占有,你需要学会在看到伴侣和他人有交集时,保持情绪内核的稳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期许。

我接过了丝巾。

拿着那块丝滑的面料,我上前一步,绕过周若薇的脖颈。

熟练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周若薇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谢谢许姐。你手真巧,难怪沈医生舍不得你。”

我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不客气,挺适合你的。”

真的挺适合。

一样的廉价,一样的鸠占鹊巢。

看着眼前般配的两个人,我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场车祸。

那天暴雨,我的车在高速上被追尾,小腿骨折。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疼得浑身冒冷汗。

我给沈泽远打电话,求他来看看我。

他接了电话,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

“昕瑶,我和若薇在候机,去三亚的航班马上起飞了。”

“你只是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我现在如果回去,若薇的幽闭恐惧症会因为行程取消而加重。”

我疼得声音都在抖。

“沈泽远,我是你未婚妻,我一个人在医院......”

“这是个好机会,昕瑶。”他温和地打断了我。

“你一直对我存在过度依赖。这次独立就医,刚好可以帮你打破情感寄生。”

“熬过去,你的独立人格就会更健全。”

他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在病床上疼了一宿。

隔壁床的家属看我可怜,帮我倒了一杯热水。

第二天,我刷朋友圈,看到周若薇发了一张在海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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