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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极其惨烈。
两个月前我在医院刚做完阑尾炎手术,麻药退去疼得满头冷汗时,他连一个视频电话都没有打过。
半年前家里水管爆裂,我一个人穿着水鞋在齐脚踝的污水里通宵扫水,他在电话里嫌我吵到了他休息。
而现在,他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翘掉了晚餐,陪着前女友挑几万块的项链。
我走上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略显安静的专柜前格外清晰。
林卓远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间僵住了,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推开夏晓微,甚至没有松开帮她戴项链的手,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儿?”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
夏晓微转过身,看到我,立刻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往林卓远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苏小姐......你别误会,卓远只是陪我看看。”
“封闭开发?”
我看着林卓远,声音出奇地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只是陈述着这四个字。
林卓远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晓微刚回国,情绪抑郁,状态很差,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的。我作为老朋友,陪她散散心怎么了?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怨妇脸?大惊小怪的,让人看笑话。”
怨妇脸。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了今天的纪念日,我特意去做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全妆,穿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真丝连衣裙。
在他眼里,这居然叫怨妇脸。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没有在商场里大吵大闹,因为我知道,跟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论理,除了让自己像个小丑,没有任何意义。
“好,你们慢慢挑。”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步履平稳。
没有想象中的痛不欲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当晚,林卓远彻夜未归。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时不时地扫过客厅。
那块理查德米勒的平替手表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锁响了。
林卓远带着一身混合着陌生香水味和烟草味的疲惫走了进来。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愣了一下,随后将一个带着某银行信用卡中心Logo的劣质毛绒玩具扔到我怀里。
“路过商场搞活动送的,想着今天......哦不,昨天是纪念日,给你带个礼物。昨晚晓微情绪崩溃非要拉着我聊天,我怕她出事就在她家沙发上凑合了一晚。我累死了,去睡了,你赶紧弄点早饭。”
他打着哈欠,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沙发另一头,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
我拿起那个劣质的毛绒玩具,劣质的化纤毛扎得人手心发痒。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朋友圈的推送。
夏晓微的动态,发布于凌晨两点:“谢谢你无论多忙,都会把我的小情绪放在第一位。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幸好有你在。”
配图是一张交叠的手,女孩的手腕上戴着昨天那条价值过万的钻石项链,而下方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